“多好的皮子。”黑蝠心疼嘆息著。那些雪狼的毛又細又密，做成獸皮肯定暖和。
“那你追出去殺了呀。”斷羽冷哼，轉身便走。
他覺得自己已經看不懂林實了。馴鹿馴虎馴象馴豬馴牛馴貓頭鷹，現在連狼群都馴服了，還有什么林實不會的嗎？
這日子，憋屈！
黑蝠看看遠去的斷羽，再看看眼前的上百頭大小的野獸，果斷扭頭往林實那邊走去。
林實一行將狼趕走，放松下來后和象一起都累趴了。兩天一夜沒睡了，連老虎都瘦了一圈。
但事情顯然沒有就此完結，林實坐在地上吩咐靠近的黑蝠道：“去弄些干草來，一部分喂象，一部分給我。我要把里面能養的挑出來。其他的殺了吃肉。今天都吃肉！”
林實的話得到了不少歡呼。不過黑蝠顯然很是不解：“還要養著？”
林實每次出去都能網羅來獸群，幾乎一個人就能養活整個部落，為何還要那么麻煩去馴養呢？隔三差五出去不久得了？
黑蝠不解。
黑蝠不解的事情還不止這些。
狼群沒有走遠，這一天之后隔三差五就會在附近出現一次。林實去趕，沒趕遠，后面索性隔三五天跟著狼群出去一次。出去三五天不等，也往往能趕回大小獸群。
白川俘虜見到這些景象，也因為獵物皮毛增加變得更加飽暖，都漸漸安心起來。
但在這種情況之下，林實依舊讓大家繼續挖竹筍吃竹筍，讓大家篩選可以馴養的各種牲畜分給大家，包括奴隸去馴養，讓大家伐倒林木，開墾荒地等等等等。
黑蝠雖然聽過林實的各種解釋，不過他直觀的認為，林實其實就是在折騰人。
他認真觀察過馴養的牛，得出的結論很符合他的想法，那頭小牛犢子半個月長得肉，還沒有他出去一天射回來的鳥獸多呢。
人要是餓了，出去逛一圈就能狩到獵物，哪有空等牲畜把肉長起來？
冬日在忙碌很快過去。到春日青草冒頭，皮毛捂汗的時候，椿生部落和荊部落的人才意外發現，這個冬日只有孩子的出生，一個饑寒而死的人都沒有。
白川的奴隸倒是死了幾個，但也并非饑寒，而是因為老邁或者病痛。
林實在對待這些白川死者的時候卻又表現出了仁慈的一面。他允許白川人用自己的方式給死者送葬，死者的親近人甚至還能獲得相應的假期。
如此幾次之后，已經在紡織廠成為織布工人的爭鱗遠遠看到林實都會低頭行禮了。逃走的奴隸更是一個也無。白川人似乎相信林實了。
開春之后，黑蝠理解的折磨依舊在繼續。而且他發現這些折磨是有始有終的。
椿樹林里開墾出來的地方被圍了起來，林實帶著人在里面進行了椿實育苗。
坡地上的田地被搭上竹架子，同時在下面淺淺埋上了半米多長的竹筒，林實讓人在這些竹筒里種植山藥。
其他的田地上，林實也讓人開挖水溝，堆土成梗，分片分區種植各種豆子莖塊野菜苧麻乃至野草。
而黑蝠覺得最折騰人的地方在于，林實指定的地方，出了他指定的那種作為，其他的植物一棵都不能出現，就算是種野草那些地方，也不能出現灌木或者其他樹木，只能有野草。
為此，部落不管奴隸與否，所有六七歲以上的孩子，都不得不帶上寬大的草帽，一天天彎著腰在這些植物之間穿梭。早沒有了往日滿地打滾的模樣。
當然，黑蝠也看到了林實折磨人確實弄出了些好東西。那便是女人們在屋子里織了一整個冬天的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