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道:“別忘了還有江彬和錢寧,甚至是許泰、李榮這些人。朝中想上位的人不在少數,而有些人手上掌握的資源遠遠超出你我的想象,陛下也并非完全不念舊情之人,在陛下于皇后處得不到認同時,自然會想到故人,以得到心靈的慰籍……”
熙兒緊張地道:“那就是說,陛下可能還會回歸豹房,沉溺逸樂?”
沈溪點頭道:“豹房一定會回,但選擇新人還是舊人的問題,必須提前綢繆。”
……
……
豹房內,麗妃近來都在忙碌,但眼見距離皇帝越來越遠,此時心力交瘁,身體也大不如前。
這天麗妃又讓廖晗到豹房,把一方木匣交給他。
廖晗打開來看過后,苦著臉道:“干娘,這樣做不行啊……您總在變賣首飾換錢,長久下去怕是家底要被掏空。”
麗妃冷聲道:“否則呢?趁著陛下沒回來,不趕緊收攏人心,難道還要等陛下回到京城后再做事嗎?豹房的太監,還有宮里的執事,哪個不是貪得無厭之徒?難道不給你好處,你會給本宮做事嗎?”
“干娘,您話可不能這么說,孩兒心一直都是向著您的。”廖晗支支吾吾道。
麗妃瞪了廖晗一眼,她很清楚其實變賣首飾家當的錢,有很大一部分被廖晗給扣下私吞了,但她不動聲色,便在于她現在能用的只有廖晗一個,旁人根本無法滿足她對外傳遞消息的需求。
麗妃道:“趕緊派人去查陛下的情況,看看圣駕什么時候回京……還有,若是沈之厚送書信到京城,一定要第一時間把書信交到我手里。”
廖晗把木匣攥緊了些,點頭哈腰道:“干娘您放寬心,孩兒會把事情處理好。哦對了……花妃娘娘那邊派人前來傳話,說是想跟您聚聚,您看是否……”
麗妃皺眉道:“花妃?她做事什么時候需要你從中代勞了?”
“嘿,這不正好碰上她的人么?干娘,您千萬別誤會,孩兒可不是那種見異思遷之輩,孩兒只是您一人的干兒子,您若不同意,孩兒只管拒絕便是。”廖晗道。
麗妃怒火中燒,但她知道此時不能發作,再三壓抑后,她才搖頭:“本宮暫且不跟她見面,若她有要緊事,就親自到本宮寢殿來,否則的話……”
廖晗趕緊道:“明白明白,孩兒這就去……嘿,這個不識相的女人,居然以為她能跟干娘您平起平坐?孩兒這就去打發她的人!”
說完,不等麗妃吩咐,廖晗便徑直往門口而去。
廖晗出門后,臉上卑微之色盡去,嘴角露出一絲不屑,顯然心底并不覺得麗妃是可以“托付”前途之人,口中念叨:“要不是看在你還有一點家當,鬼才理你……一代新人換舊人,指望陛下重新恩寵你?還不如留著點東西過下半輩子日子呢……”
至于麗妃這邊,送走廖晗后心情異常沮喪。
麗妃心中一口郁悶半天不得排解,最后猛地一拍桌子,把侍候一旁的幾個宮女給嚇了一大跳。
“出去,都出去!讓本宮獨自安靜一下。”麗妃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