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擰子心領神會,趕緊往沈亦兒的座船跑過去,此時船上下來個太監,跟小擰子說了幾句。
小擰子急匆匆回來,對朱厚照道:“陛下,皇后娘娘鳳體不適,暫時不能上岸……受不得風。”
正德皇帝雖然年紀不大,但對女人的身體門清,他接觸過的女人絕對不是普通男子可比,當下便知是和狀況,嘆了口氣道:“唉!女人最怕那幾天,真是愁人,朕本想跟皇后一起好好放松下呢,這倒好,稍后她可能會直接從船上進到營帳休息,不能再陪朕散心了。”
張苑聞言松了口氣,畢竟皇后那邊他沒去請示過,總算是躲過一劫。
而小擰子則用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張苑,好似在問詢……你不是說請示過皇后有關節目的事么?怎么連皇后娘娘身體不適都不知?
張苑有意引導話題:“陛下,回頭請御醫好好診治一下皇后娘娘鳳體,陛下要去游覽的話,不妨讓老奴還有地方官將陪同?”
朱厚照點了點頭:“也行。先去問問地方上有何有趣的人情事物,朕想知道。”
張苑突然想起之前地方知府無意中所提到的一件事,當即道:“陛下,聽聞這地界有一南戲名伶,唱功精湛,美貌無雙,達官顯貴趨之若鶩,但想見一面卻很困難,艷名遠揚,若是請她來表演的話……”
之前張苑沒太往心里去,他以為朱厚照會跟沈亦兒一同去看戲,他很清楚朱厚照在沈亦兒跟前是什么德性,循規蹈矩,就算有那心也沒那膽,但現在知道沈亦兒不去,便開始拿出奸宦本色,為了邀寵向朱厚照舉薦女人。
朱厚照擺擺手:“又是清倌人,有何意思?”
張苑笑道:“陛下這回猜錯了……這位色藝雙全的女子并非清倌人,而是一名二十歲上下的婦人,嫁了個樂戶,夫家沒什么地位,就算是已婚人婦還得不時出來應酬。”
朱厚照一聽馬上瞪大眼,問道:“果真如此?那還真要見見不可!趕緊去安排,朕現在就要接見此女,哦不對,是這位才藝雙全的夫人。”
朱厚照賊心不死。
半路聞聽鐘夫人走失,加上之前重重保護中婁素珍跳河失蹤,朱厚照沮喪之余,大發雷霆,對江彬的不滿幾乎達到臨界點,同時也對“情場”望而生畏。
但這次聽說地方上有個瑟藝雙絕的婦人,又有些心動了。
在地方官將的安排下,朱厚照不到半個時辰便見到傳說中瑟藝雙全的女人,雖然在朱厚照看來未必有婁素珍和鐘夫人那么讓人魂牽夢繞,但光憑長相和身材,還有身上散發出的成熟女人風韻,便讓朱厚照神魂顛倒。
“夫人請坐。”
朱厚照笑呵呵地對那女子說道。
那女子穿著一件亮藍色的長襦裙,肩上披著紅帛,衣服合身,將苗條的身姿和豐滿的胸脯惟妙惟肖地顯現出來。
張苑一看便知道朱厚照對這女人有感覺,連忙吆喝起來,很快包括小擰子在內的太監和宮女便被悉數趕到帳外,最后張苑也躬身退了出去,殷勤地掩上帳門,把地方留給朱厚照和那女子。
如此一來,那女人開始緊張起來,不敢抬頭看朱厚照,顯然在來之前她已知眼前這位就是當今天子。
朱厚照并未像以往那般猴急,一來就要占便宜,而是表現出紳士風度,先沖著那女子點了點頭,這才道:“夫人不坐,本公子也不落座……敢問夫人如何稱呼?”
女子吐氣如蘭:“賤妾夫家姓隋,本姓袁。”
“袁夫人?好名字……呵呵……”
朱厚照可不管這女人夫家姓什么,一律以娘家姓氏稱呼,這是他在鐘夫人身上得到的經驗教訓,減少對方的抵觸情緒。
那女子沒有反駁,聲音帶著幾分怯懦,脆生生道:“不知皇上喜歡什么曲目?賤妾回去后好著手準備。”
朱厚照本來想在這女人面前裝什么貴家公子,但聽到稱呼,便知自己身份暴露,再隱藏下去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