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馬昂在沈溪麾下風光無限……跟以前利益交換不同,那時候馬昂對他還多有巴結,但現在位置基本倒了過來。
韓乙笑道:“先謝過馬兄弟從中奔波忙碌……來,我們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馬昂志得意滿,看了看左右:“光這么飲酒有何意思?叫幾個歌姬舞姬來,一起喝酒才好……”
“歌姬舞姬?”
韓乙為難地道,“這里到底不是在蘇州或者杭州,你看在下也沒做什么準備……”
馬昂笑道:“你沒準備沒什么,我這邊有準備就行……來人啊!準備歌舞娛興。”
馬昂一聲令下,從后堂出來幾名鶯鶯燕燕的歌女和舞女,表演就此開始。
酒宴多了幾分靡靡的氛圍,此時韓乙卻無心酒宴,心中還在想日后如何才能在沈溪身邊安身立命,倚靠沈溪的權勢,壯大自己的生意,同時為子孫后代謀求一個上進之路。
……
……
就在馬昂和韓乙飲酒作樂時,沈溪卻在官衙書房里,對著滿桌公文,批閱處理。
這里面不但有新城的卷宗,還有朝廷轉發來的,他現在是以兩部尚書的身份兼任新城城主,南方戰事基本平息,他的差事一個都沒卸下來,使得他完全躲不過朝中事務,很多之前被積壓的公文都從京師轉到他這里,等候批復。
“大人,韓乙如今正在跟馬將軍喝酒,深夜也沒出酒樓。”一直等過了子時,云柳才打破書房內的寧靜。
沈溪終于從堆砌成小山般的公文中抬起頭來,看向云柳。
二人視線在空中碰撞,云柳下意識地低下頭。
沈溪道:“派人明日一早催促韓乙起行……這次監督他采買之事,就交給你了,你和熙兒不用親自去,派人盯著便可。”
云柳不解地問道:“大人是擔心此人會生異心?”
沈溪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并非我的人,這次投奔過來更多是為了利益,難保他不會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我……以前他跟倭寇做買賣的賬我還沒跟他清算呢。”
云柳道:“大人,若繼續用此人的話,怕是會尾大不掉……韓乙在江南勢力不小,很多地方官和江湖勢力都與之有交情,這種人一旦反噬,危害極大。”
沈溪微微點頭:“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情況,但現在看來卻不得不利用他。唉!其實我也不想直接除掉他又或者怎樣,此人固然有罪,但現在江南很多地方事務,并非我這個從京師空降的官員可以牽扯進去,非要有他這樣半白半黑的人來協同……南京那邊我指望不上,連張永都回到陛下跟前,韓乙到底幫我打贏那場海戰……希望他能知進退,全心全意為我做事,暫且就不動他了。”
云柳問道:“大人,這便是妥協嗎……其實以大人您的能力,在江南栽培全新的勢力,并不難。”
沈溪笑著說道:“你比以前更懂事了。”
云柳低下頭,謹慎地道:“卑職不過是想到什么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