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道:“話粗理不粗,我現在身子大不如前,想再有身孕已不太容易,而你還年輕,一個人真正年輕也就那么幾年,女人到底不是男人,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其實用不著我教你,老爺回來更要知道疼人,讓老爺多垂青。誤了這幾年,可就是耽誤一輩子。”
……
……
惠娘和李衿探討繼續為沈溪生孩子的事。
惠娘自己已不抱太大希望,一來是因為惠娘年歲在那兒擺著,二來是因為她想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沈泓身上,好像再生孩子是對沈泓和她以前生活的一種背叛。
至于李衿則因為年輕,對很多事并沒有那么看重。
惠娘是“過來人”,對李衿的提點會更多一些,或許在商業天賦上李衿并不落于惠娘之下,但在做一個女人上,顯然惠娘更有發言權一些。
哪怕惠娘的年歲的確是有些老了,但從來沒有因此而失去沈溪的寵愛,反而是李衿更像是惠娘身邊的一個陪襯。
就在惠娘和李衿在說事的時候,隨安和東喜到了旁邊的屋子。
惠娘讓她們過來做功課,做一些簡單的應用題,然后把有關商業名詞寫下來,先死記硬背,然后再活學活用。
隨安在那兒認真寫著,東喜則有旁的心思,躲在屏風后的墻角里,偷聽隔壁說話。
“好像在說我們呀……”
過了半晌,東喜回來神秘兮兮說道。
隨安抬頭看了她一眼,“夫人對我們很失望,還不快學?”
東喜道:“我們又不是孩子了,學東西哪里有那么快啊?之前學的字,過幾天就忘了,還不如多學一些別的東西呢。”
隨安好奇地問道:“學什么?”
東喜笑呵呵地道:“就是學怎么伺候男人啊!這院子里平時沒有男人,只有老爺會過來,得到老爺的垂青比什么都重要……真被老爺看上了,以后還用做什么?等做一個少奶奶就行了。”
隨安重新低下頭,沒好氣地道:“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東喜跟著坐下來,道:“我知道你不想這么做,我跟你不一樣,老爺是因為你才把我帶來的,就算你不做事也可以當少奶奶,但我就不行了,我始終只是個丫鬟,甚至連丫鬟都不如。夫人想把我送給老爺,其實算是對我好吧,可惜老爺眼界太高,根本看不上我們。”
或許東喜說的話有些傷感,隨安停下筆,也開始想心事。
東喜道:“不過有夫人和少夫人在,以后咱們的機會還是很多的,不如你跟我一起啊,我們是從勾欄院里出來的,難道還不如一個普通的通房丫頭?”
隨安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做好夫人交待的事情。”
東喜有些著急:“你還不知道兩位夫人在旁邊屋子說什么吧?她們在說給老爺生孩子的事情,之前少爺走了,這院子里太冷清,誰能為老爺生下一個孩子,那就是這院子的半個主人,如果是我們的話……”
“別說了。”
隨安堅定地道,“還沒學會夫人教的東西,我不去想旁的。若是夫人覺得我們應該去伺候老爺,我們便去,若不然的話,我們就把夫人交待的事情做好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