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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當晚沒有去見惠娘和李衿,而是去了馬憐處。
沒有多余贅述,沈溪到了馬憐所住宅院,跟馬憐一番纏綿,這次他出征沒打算帶任何女人在身邊,就當是臨別送行。
一切都平息后,馬憐不想起來整理,靠在沈溪懷中,語氣中帶著少許幽怨:“主子明日便走,可惜奴不能給主子踐行。”
沈溪閉著眼,氣息稍微有些重,看上去困倦不堪,但他腦子依然在思考一些事,聽到馬憐的話后出言寬慰:“這次出征更像是在陛下到來前走一次過場,以勝利來振奮軍心士氣,令倭寇不敢染指新城……不會出什么事的,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便可。”
馬憐抬頭看著沈溪:“到底是上戰場,總歸會出現死傷,就算亂箭流矢也可能會傷著主子。”
沈溪睜開眼,側頭看了下馬憐,問道:“怎么你希望我受傷?”
馬憐趕緊解釋:“奴不敢這么想,就是害怕……心里惴惴不安,若是城里有佛寺就好了,奴可以去給主子求平安符。”
沈溪道:“此戰勝利與否在于戰前充分準備,而不是神神怪怪的東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有些事要回歸現實。這幾天你大哥不會隨軍出征,他將留在新城,至于你家里人,比如說你嫂子,暫且先別見,等我回來。”
馬憐很想知道沈溪為何要如此安排,但話到嘴邊卻不敢多問,低頭不語。
又過了一會兒,沈溪氣息平順,偶爾發出一聲鼾聲,顯然已睡著,她也倚靠在沈溪懷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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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清晨。
新城港口,正在進行一場出征和踐行儀式。
黃浦江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八十于艘,其中最大的艦船有六艘,其中三艘為朝廷南京龍江船廠建造,另外三艘則是新城船廠建造,其中前兩艘相對來說比較完善,但最后一艘大船配置卻不那么齊全,乃是剛出船廠不久的新船。
此外還有中型船只有二十幾艘,剩下的就是玲瑯滿目的小型船只,這些船只基本都來自朝廷所屬幾大造船廠,也有衛所自行建造的,大部分經過加固和改良,適應海上航行和作戰。
送行的人除了唐寅外,還有蘇通、鄭謙等文官,以及此番沒有隨軍出征的武將。
王陵之作為沈溪最親近的嫡系將領,早前被沈溪委任為警察局長,這次又被任命為衛戍司令,留守新城,以至于心中有諸多怨言。
除了王陵之留守外,留下的還有張侖和劉序兩位干將。
至于京營那邊,副總兵宋書隨軍出征。
在之前考核中,宋書麾下人馬考核成績相當一般,最終出征人員中京營連一千人都不到,本身京營士兵數量卻遠多于邊軍,這讓宋書很沒面子。
但成績公開透明,同樣的項目,都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也都是從旱鴨子做起,最后人家精通各項水上的本事,考核不過關不能怨天尤人。
宋書對于自己能隨軍很欣慰,若是按照考核標準,他肯定沒辦法通過。
“沈大人來了。”不知誰說了一聲,港口等候的諸多官員和將領往港口后方剛修造一半的城墻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