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過來給爺看看。”
馬憐一抬手,幾名女子都匯攏到沈溪身邊,一時間鶯鶯燕燕,香風襲來,頗有點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感覺。
馬憐以為沈溪對那名叫小蕓的女子沒什么特別想法,便讓所有舞女靠近,讓沈溪做出遴選。
沈溪卻根本沒有那心思,擺擺手道:“都很好,不過我只想看她們表演,至于這杯酒,你來斟便可。”
這群舞女年歲都不大,最大也就十六,甚至有十三的,放到后世都在讀初中或高中的年齡,但在這個時代,她們的人生已經到了岔路口,因為這樣的年歲意味著可以嫁人,為下半輩子的生活找到依靠。
本來馬憐為她們規劃好了人生,可惜現在她們沒有達到馬憐所說的境界,并未得到眼前這位陌生男子的欣賞,一時間都苦著臉,泫然欲泣。
“老爺不喜歡她們嗎?”
馬憐很失望,顯然她為了調教眼前這些女孩,費了不少心血,當發現沒有達到自己預期時,便失落無比。
沈溪搖頭:“喜歡歸喜歡,但也看是什么情況,讓她們為我表演,助酒興的話自當浮一大杯,若讓她們成為我的女人,我卻沒那心思,畢竟經營一份感情很困難,對我來說這院里有你便足夠。”
馬憐道:“老爺的話讓人聽不懂,這些丫頭一心跟著老爺……被老爺欣賞,才是她們一輩子的幸事。”
馬憐說教的口吻,沈溪不由想到惠娘。
惠娘將東喜和隨安放在身邊栽培,甚至主動送到他房里,說的話基本跟馬憐相同,全都義正詞嚴,打著的旗號都是為這些女孩著想,但其實只是用封建禮教強行給不合理的事穿上一件合法的外衣。
沈溪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對于女人,他欣賞的多,接納的少,便在于他對于女子能保持尊重,雖然這種由文明社會養成的平等思想,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了很多改變。
這種改變更像是入鄉隨俗,也是心中實在割舍不下,畢竟美好的東西誰都想擁有。
“讓她們跳舞吧,我想看她們表演,相比而言這更能打動我。”沈溪半瞇著眼,語氣平和地說道。
馬憐早就熟悉沈溪的性格,沒有再勉強,親自站起來,道:“那就讓奴跟她們一起為老爺表演一曲,助老爺酒興。”
……
又是一曲聽起來婉約,卻又帶著幾分感傷的古箏曲,雖然只有一人在彈奏,卻將沈溪的愁緒給勾了起來。
兩世為人,少年坎坷,十年官場,金戈鐵馬,勾心斗角,未來茫然。
沈溪聽得太過動情,眼角不由流下兩滴濁淚,恰在此時馬憐走過來,緩緩靠在沈溪懷中。
“老爺,讓奴一輩子伺候您,您別丟下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