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貓跟著那個黑人老頭，來到一頂陳舊的帳篷。
聞人升第一時間關閉了神秘嗅覺，神秘味覺……
果不其然，老頭所在的帳篷，和垃圾坑的唯一區別——就在于有沒有人在上面睡覺。
老頭坐在帳篷里的一張馬扎上，喃喃自語著：“扎克，你為什么要反抗？不反抗就不會死，難道你連這個都不懂？你死得也太沒有價值了，好歹辦個人身傷害保險，然后將受益人寫上我的名字，這樣的話，也不會浪費你的死亡了。”
真是冷靜無比。
只有毫無同情心的葛郎臺們，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大貓轉身離開，聞人升已經見證了腦后插管的神奇，這簡直就是一種未來技術。
但一般來說，這種不協調的未來技術，按照劇本來說，一定會引來反抗，中間混合上一段輾轉反側的愛情故事，最后被推翻，或者留下個引子。
總之不可能就這樣順利地推行下去。
聞人升撤回了大貓，讓它返回鮑爾家中。
現在那些人針對的是這座明斯科城的貧民窟，不知是不是還要針對鮑爾他們所在的這些中產小區。
大概會先放一放，或者一口氣全平趟了。
但他認為前者的概率比較大，他們應該是先處理問題最多的貧民窟，等檢查效果后，再進行全面推行。
不過那樣的話，還真會造成一幅獨特的景色，人人都戴著頭盔生活。
聞人升切斷與大貓的聯系，重新在回家的飛機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去多久，腦海中突然再次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聲音，是那個腦內低語者。
“你果然也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家伙，剛剛死掉那么多人，你明明有能力救下他們，為什么不去救他們？看看吧，你果然是和我們一樣的存在。”
“我聞人升一生行事，何須向別人解釋？我想救誰就救誰，又與他人有什么關系？”
“哼哼，你一點也不完美，從內到外充滿著矛盾，空有一副好皮囊，內中原來是草包。”
“滾出我的腦子。”
聞人升唾棄道，然后清空思想，隨后他就睡著了。
…………
一片不清晰的宿舍景象。
上下的床鋪，睡在最里面一張床鋪上面的一個人，腳后跟放著一個大大的旅行包。
此人睡得正酣暢，甚至還在打著呼嚕。
那旅行包里鼓鼓囊囊，有什么東西在不停地聳動著。
不知過去多久，旅行包上的拉鏈被頂開了一條縫隙。
一條橢圓形的腦袋鉆了出來，竟然是一條蛇。
它露出頭后，就鉆啊鉆，然后鉆到了睡著的那個人的被窩里。
“啊……”夢中之人，慘叫一聲。
…………
聞人升猛然睜開眼來。
四周一片靜悄悄地，還是在飛機上，乘客們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看視頻，有的在玩單機游戲。
怎么會做那樣的怪夢？
聞人升暗暗想著。
看來這就是直接吸收婁南的知識體系，所帶來的后患，給自己的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負擔，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噩夢。
噩夢的出現，其實是大腦將各種白日吸收的恐懼因素堆積在一起，以便整體釋放。
做過夢后，那些夢中所夢到的東西，遺忘速度就會加快，這相當于進入了電腦里的回收站。
那個旅行包，應該就象征著他現在還沒有消化的大量知識技能，里面隱藏著各種危險，而那條蛇就象征著那些潛在的危險。
正想著，他突然感到飛機一陣劇烈搖晃，休閑的乘客們，頓時驚慌起來。
每個坐飛機的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有著一股隱憂，那就是安全問題。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事？”
“乘務員，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大家請安靜，飛機只是遇到了空中氣流，馬上就會好轉。”客艙廣播響起。
真是如此么？
聞人升激活五感，釋放出自己的異種之力，灌注到機體上，感應著整架飛機的情形。
沒有什么顛簸氣流，是一只鳥撞在了駕駛艙的擋風玻璃上。
劇烈的風灌入駕駛艙，讓機長和副駕駛疲于奔命，操作不靈。
聞人升甚至能隱隱聽到他們的驚呼聲，以及吵雜的電子提示音。
“警告，警告，飛機失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