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大人們已經猜到了你帶著我,我們在他們眼中始終還是孩子,”謝斯凱再次用大喬干掉了敵方的韓信,“等我玩完這把,我們就走。”
“去哪兒?”江懷川問。
“回家。”謝斯凱直接退出游戲,將手機鎖屏道。
“準備和解嗎?”江懷川看著謝斯凱。
“這絕對不是和解。”謝斯凱否定道,不過他的心中知道,這的確是讓步。
江懷川和謝斯凱坐上了最后一班地鐵列車。看著閃爍交替的隧道燈光,車廂內寥寥無幾的乘客,想著今天謝斯凱的事情,江懷川忽然察覺,自己十多年來,似乎并沒有試著與爸媽,與家人和解,只是一味的在抵觸。
爸爸媽媽其實一直在努力彌補曾經對江懷川造成的傷害。江懷川知道,但對此卻感到厭煩,他厭煩家庭,厭煩爸爸媽媽的臉,厭煩爸爸媽媽的語氣,甚至厭煩與他們在同一個屋檐……
真是無情。
江懷川帶著謝斯凱回到了家,果然,謝斯凱媽媽秦阿姨正和媽媽張惠坐在客廳。
他倆準備悄悄溜回臥室,現在他們不想和大人有任何交集。特別是謝斯凱,就像做錯事的小孩。
然而誰都沒有錯,不是嗎?
“江懷川,你們兩個過來。”張惠呼著。
既然長輩已經叫了,那就不可能不聽招呼摔門而去,江懷川與謝斯凱只有老老實實過去,畢竟現在是大人們在控場。
“你倆真的不打算說點什么?”在一片沉寂的氣氛中,張惠輕聲說。
現場還是一片安靜。
“斯凱,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討論一下你升學的問題,是不是?”秦阿姨問道。
聽到“斯凱”這兩個字,江懷川一不小心笑出了聲,他真的聽成“死開”……
所有人帶著十分嚴肅的眼神看著江懷川,把江懷川嚇了一跳。
“江懷川,我問你,你為什么帶著謝斯凱亂跑?”張惠壓著語氣問道。
“無憑無據的,為什么亂說?”江懷川沒好氣的反問道。
“我想你應該知道謝斯凱和秦阿姨在鬧脾氣,如果你作為好朋友,就應該立刻送他回家。”張惠道。
“作為好朋友,我應該傾聽謝斯凱的訴說,解開他的心結,這是最基本的。”
“那斯凱的人身安全呢?你知道秦阿姨有多擔心?”
“我只盡我作為朋友的義務,”江懷川扶了扶額,“天吶,我怎么在和大人談論如何做好朋友……”
“你……”張惠怒目道。
“秦阿姨,我想作為家長,您應該好好聽取孩子的想法,謝斯凱想上田中總是有辦法的,如果你想要勸他上職高,那也不能總從大人從現實的角度勸說。”江懷川打斷媽媽張惠,轉向秦阿姨說道。
“嗯,我知道……剛剛我也想了很多,但畢竟你們的路還是得由你們來走,我也不是不講道理,謝斯凱上田中的話也并非是什么不現實的想法,如果實在不行,上職高也是種退路。”秦阿姨說道。
“如果將上職高是一種退路,你能接受嗎?謝斯凱。”江懷川對謝斯凱說。
“如果只是作為退路,我當然愿意接受。”謝斯凱點頭。
“那問題不就解決了,兩邊都能冷靜下來想一想,不是挺好的?”江懷川說道。
張惠看著江懷川協調好了這一切,心中雖然還有些生氣,不過卻感到了一絲欣慰。
送走了秦阿姨和謝斯凱,江懷川橫躺在自己的床上。在調解過程中,他看到了秦阿姨作為媽媽退了一步,也看到了謝斯凱作為兒子也退了一步。
或許自己也應該向爸媽退一步?江懷川盯著天花板。但是時間過去了這么久,如果真的要和解,又該從何入手?
外面空調外機運行的聲響持續不斷。忽然,有一只貓出現在江懷川的臥室窗前。
“喵~”它抓刨著玻璃窗發出的異響引起了江懷川的注意。
“一只小貓?”江懷川打開窗戶,將小貓咪抱了進來,然后繼續躺在床上冥想。
小貓咪在江懷川的臥室四處逛了逛聞了聞,跳上去又跳下來的,似乎對這里充滿了好奇。然后又跳到了江懷川的床上,湊在江懷川的手邊舔了舔。
“小貓咪你餓了吧?”江懷川抱起貓咪,“正好我也餓了,我去拿點吃的。”
穿上睡袍,江懷川走進廚房,打開爐灶,水燒開,拿起一袋方便面就下鍋煮。他想起自己的屋內還有只小貓咪,于是又在冰箱內找到一根火腿腸,剁成了幾小塊,放在了一只不常用的盤子里。
方便面煮好,江懷川左手方便面,右手火腿腸細碎。
“喏,你的夜宵。”江懷川將剁好的火腿腸推到小貓咪面前。
看著貓咪吃的正香,江懷川笑著吸了一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