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三個數字猶如晴天霹靂般,重重砸在謝斯凱的腦海中。
“哇靠,你怎么考這么高???”謝斯凱震驚了。
“啊哈哈哈……沒有啦……”江懷川的耳朵差點聾了。
“簡直不可思議,你初中的一半可都是在成都過的誒。”
“努努力,總能成功的。”
“好吧,這成績,你想去哪個高中?”
“姑蘇中,三元坊那個。”
“你要去那兒?”謝斯凱以為自己聽錯了,“雖然不是說你不行……你雖然分數也高,但你……”
“沒關系,再怎么樣的地方我都是可以的,別忘了,我不是為了成績而讀書。”
“emmm……我是說,你的成績雖好,但以你的成績進這中學會不會還是有些風險啊。”謝斯凱沒聽明白江懷川那句話的意思。
“哦……這沒關系,反正除了姑蘇中,其它高中我不讀。”江懷川可最討厭做現實的人,剛剛他還以為謝斯凱也要勸他去讀那種以分數為目標的高中呢……
“哎,這就是學霸的執著啊……”
“你呢?”
“還不知道,如果市區沒有高中可讀,那就只有郊區的高中,再不濟那就只有職高……”
“你們老師的意見呢?”
“風險一點的話就田中,考慮到我有特長的話,就四六中,但以我的成績,風險都很大。”
“既然風險大,那就任性些。”
“這可不敢,”謝斯凱苦笑,“這中考也算人生大事。”
聽完謝斯凱的話,江懷川忽然覺得這世上似乎只有他一人如此任性了。
“你怕了?”
“如果是高中讀不上,其實也無所謂,人生都還有出路嘛……但……”
江懷川接下來沒有聽謝斯凱的講話,他聽出來了,謝斯凱怕了,高中就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標志,杵在那里。
或許江懷川這一輩子都經歷不了這種生死抉擇的時刻,有些人活著已經死了,有些人死了,卻又頑強重生,或者死了就死了。
掛掉微信電話后,江懷川看著窗外的臨頓路,梅雨季的蘇州,悶熱潮濕的開始,空調外機“嗡嗡”響著,初夏正式開始,新人生也即將開始。
不知道為什么,站在窗前,他想起了一個題目“紫藤蘿瀑布”。《紫藤蘿瀑布》是當代作家宗璞的一篇十分美麗的散文,卻也是凌平中考時的作文題目。
“花和人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長河是無止境的。”江懷川想著這句話,陷入沉思。
“花和人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長河是無止境的。”遠在成都,凌平也想著這句話,這是他內心唯一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