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你還是怕癢。”謝斯凱笑著伸手將江懷川拉了起來。
“怕癢不是很正常嗎?”江懷川小聲嘟囔。
“然而只有你如此敏感。”
“可能是吧。”
“還感覺到壓抑嗎?”謝斯凱問。
“壓抑?為什么我要感到壓抑?”江懷川看著謝斯凱。
“和你爸,和你媽。”
“嗨,和他們我從來沒有壓抑過,只不過是不想和他們說話而已……”江懷川雙手撐著床。
“一年了還是這樣嗎?”
“如果換成是你,如果你也有這樣的經歷,你也會如此。”
謝斯凱沒有說話,他確實沒有這樣的經歷。
“在成都怎么樣?”謝斯凱換了個話題。
“挺好,認識了好一些朋友。”
“666,你在哪里都能認識好多朋友。”謝斯凱羨慕道。
江懷川笑笑:“你呢?”
“我沒什么,主要還是擔心中考。”
“中考?”
謝斯凱點點頭:“我怕我去上職高,再怎么樣我也必須上高中。”
“職高不好嗎?”
“我不知道。”
江懷川嘆了口氣,他想到了凌平,凌平真正面臨的,就是職高……有可能連職高都上不起。
“你一定可以上高中的。”江懷川除了能說這句話,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蘇州的中考就在后天,江懷川也要去參加,現在說再多,不管在怎么補救,也通通來不及了。初中和高中就是這樣,如果跟不上,那就意味著大概率完蛋。
“江懷川,你的目標是什么?”謝斯凱沒有用綽號稱呼江懷川。
“實話?”
“對,實話。”
“我沒有目標。”江懷川苦笑。
從小江懷川就是這樣,他不是為了終極目標而學習,只是為了獲得更多更好的關注,什么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學,他都沒有考慮過,不管前方有什么,江懷川只顧自的往前奔。
“你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學霸。”謝斯凱笑笑,“居然沒有目標。”
“或許我不是為了目標而學習。”
“那你是如何來的動力?”
“動力?”江懷川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自己驅動自已?”,江懷川笑笑。
“哈哈哈,那你這可有點意思。”
晚上接近十二點,江懷川與謝斯凱聊了很多,大人們在飯局上也聊了很多。
“中考加油。”告別時,江懷川對謝斯凱說道。
“你也是。”謝斯凱點點頭。
這一夜閉上眼,江懷川的夢中滿是星斗。而謝斯凱,則是和所有普通中考人一樣,充滿著對未來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