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對方可能也就是再打一些騷擾戰,問題是靠著那種方式再一次回到白沙瓦,那朕手上還有幾分力量?那到時候這個帝國在朕手上還有幾分力量?”韋蘇提婆一世反問道。
竺赫來陷入了沉默,宣誓動搖了一部分的基礎,白沙瓦動亂更是讓皇帝外逃了,這已經動搖了貴霜帝國死守白沙瓦的祖訓,再算上主力精銳的損失,韋蘇提婆一世就算是靠著伽卻里等人坐回來了王位,恐怕自己手上的權勢也被削了大半,和傀儡無異了。
“那樣回去了也就是一個傀儡,而一個傀儡掌握的帝國,連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而面對漢帝國的兵鋒,哪怕是在對方勞師遠征的情況下,這個帝國拿不出來一半的力量,那都是必死無疑!”韋蘇提婆一世的雙眼已經像是看穿了未來一樣。
“所以陛下跳出牢籠之后已經有了選擇?”竺赫來看著韋蘇提婆一世,已經明白了一切,對方從出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決定,哪怕是沒有拉胡爾這個后手,對方也會選擇自己掃平這個國家。
“是,之前失敗是因為朕沒有管好這個國家,讓這個國家還存在敢于質疑這個皇帝的聲音,那么這一次,就殺他個天地一聲朕的聲音,朕的意志!”韋蘇提婆一世這一刻就像是劍一樣挺直,“若是失敗,那說明朕就只有這樣的水平,若是成功,朕這次非要讓漢室明白,貴霜不可輕辱!”
竺赫來拜服,韋蘇提婆一世的想法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只是能殺出來一條煌煌正道嗎?拉胡爾雖說是貴霜第一名帥,但是竺赫來真的不敢保證,更何況還有一個韋蘇提婆一世,要從南至北,征討一切不服,然后帶南方入白沙瓦,兼并南北,太難了。
困難到貴霜有史以來根本沒有任何皇帝完成過這種事情。
“這種事情太難了。”竺赫來苦笑著說道,“陛下雖說此心,但是貴霜南部到底是什么情況,陛下也明白,舉國舉旗,以婆羅門的情況,我等怕是眾矢之的,到時候除了殺出一條血路再無他法。”
“至少這是一條路,走了,南下,下一次朕會帶著大軍過來,失敗不可怕,但如果沒有卷土重來的勇氣,那么就真的廢了,這一次的事情讓朕醒悟過來了,粉飾的太平,妥協的維穩根本沒有意義,這個世界上能讓人閉嘴的還有屠刀!”韋蘇提婆一世眼中帶著一抹狠辣!
“陛下,您做好手上沾染多少血色的準備了嗎?”竺赫來嘆了口氣說道,韋蘇提婆一世和曾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位皇帝本身就有著相當的資質,第一次被逼急了時候展露了出來,坐穩了帝位,第二次被逼急了鎮壓了婆羅門,而這一次,這是要鎮壓這個國家了。
“不是做好沾染多少血的準備,而是其他人有沒有做好去死的準備!”韋蘇提婆一世冷冷地說道。
竺赫來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跟著韋蘇提婆一世出謀劃策就是,至于說這條路會有多困難,失敗了自己會死這種事情,竺赫來已經不想去思考了,主上尚且有這樣的意志,作為臣子豈能沒有一戰天下傾覆的決心。
“走,南下去見見拉胡爾,讓他感受一下當前貴霜的局勢,我想他也有征討整個國家的興趣!”韋蘇提婆一世休息完畢之后,面上再無絲毫的頹廢,整個人都變得振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