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書,帛書,紙書,其本質只是載體,重要的只是其中承載的思維,承載的信念,承載的道理。
而現在阿房宮賦跨越千年,如同驚雷一般落在了漢末,經過蔡琰之手的訂正,完全符合了這個時代的音律之后,展現出來的氣勢,真正鎮住了所有人。
格局,氣魄可謂是包舉宇內,立于時代洪流之上,俯覽千古之興衰,相比于曹操等人的文章,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蔡大家此賦一出,可謂是千年以降最為出彩的作品。”孔融這一次完全是將蔡琰擺在了比自己還高的位置上,而非是如之前看后輩那般隨意的招呼,畢竟學無先后,達者為師。
“確實,我等的文章與此簡直是駑馬并麒麟,寒鴉配鸞鳳耳!”曹操面帶苦澀的說道。
之前還想著讓蔡琰見識一下什么叫做大格局,什么叫做大氣魄,什么叫霸主,結果蔡琰讓曹操見識到了什么叫做大格局了,什么叫大氣魄,這一刻曹操是失落的,他突然發現自己甚至在氣魄和雄心上都不如自己的師妹了。
王粲,徐干等人對于曹操的評價皆是一臉平靜,因為曹操說的是他們想說的,甚至都不應該說是寒鴉配鸞鳳了,而是直接被秒成渣了。
“這篇賦并非是我所作,乃陳子川的作品。”蔡琰平靜的說道,對于如此榮譽隨意放棄。
“如果沒有你幫我,我也調不平其中的韻律。”陳曦搖了搖頭說道,而其他人則是看著陳曦和蔡琰的推辭不知道該說什么。
“子川,你不是說你不懂詩詞歌賦,準備投了嗎?”孔融突然開口詢問道。
“我還不懂兵法呢!”陳曦黑著臉說道,“哦,我還不懂軍略呢?對了,我政略還不擅長做細節呢!”
孔融等人聽聞此言,當即以袖掩面,陳曦的不懂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這一刻在場眾人終于有了一個比較明確的感覺,不過這一刻他們寧可沒有這個這個感覺……
“唔,殿下,妾身有些身體不適,還請告退。”蔡琰看了一眼在陳曦身邊蹦蹦跳跳的甄宓,輕嘆了一口氣,對著劉桐欠身施禮之后開口說道,而劉桐雖說靠著女性的直覺察覺到了蔡琰看向陳曦時的氛圍不對,但還是同意了蔡琰的先行退去。
因而蔡琰退回自己的幾案,將焦尾琴抱走之后,便退出了詩會,只留下陳曦一人頭大無比的看著蔡琰的背影。
這一刻陳曦真的覺得自己要完了,至于洛神賦,則在蔡琰退回幾案抱琴的時候,取出來遞給了甄宓,畢竟一開始說好了是寫給甄宓的賦,如果沒有被人挑出來,蔡琰收著的話倒也無所謂,而現在被劉桐挑出來了,那么就算是偏題了也至少應該留給甄宓。
至于蔡琰自己,她很清楚,自己無論如何,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也不能收下這份東西,而陳曦自己至少也需要肩負屬于自己的責任。
甄宓雖說不解于為什么洛神賦是蔡琰收著,但是蔡琰轉交給自己的時候,甄宓還是滿心的歡欣,尤其是打開紙張,上面華美的字體,匹配上那華麗的辭藻,甄宓可謂是砰然心動。
默誦著第一小節,甄宓面帶嬌俏之色,第二小節的開篇服飾雖說有些不同,但是也沒有影響甄宓的歡愉,等寫到儀容的時候,甄宓更是面帶嬌羞之色,看向一旁面色發白的陳曦更是歡欣不已,然而隨著長賦的推進,甄宓的面上的血色緩緩地褪去了……
頭暈目眩,手上的洛神賦直接從指尖滑下,面色蒼白,雙眼無神的看著陳曦,隔了良久之后,淚水直接滾落了下來,“陳子川,我恨你!”說完甄宓掩面朝著偏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