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指了指印度洋,又指了指貴霜南部的平原,“首先是貴霜的海軍,到底多強,我們很難形容,反正就現在的情況,我們數次交手,沒有一次占到便宜。”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竊竊私語,海軍什么的,漢朝人根本沒有什么感覺,就算是水軍這個概念,也就是在南方有,北方都不怎么常見,更何況對于漢朝來說,海軍強有何用,能攻城掠地?
“肅靜。”賈詡黑著臉開口說道,然后指了指馬六甲這個位置,“你們看這里,這里算是唯一的通道,我們的海軍要過去的話,必須走這里,然而這里被貴霜的千帆海軍給封堵住了。”
“在座的應該都明白水運糧草的優勢。”賈詡眼見朝官還有些不以為然,于是繼續開口說道。
這一次瞬間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因為賈詡畫了一條線讓所有人都明白了糧食轉運的難度,貴霜封堵了這里,基本上等于封鎖了漢室的海運后勤線,因而朝堂直接陷入了無言的沉默。
“本來如果這里通暢的話,從揚州出發,從交州出發,從青州出發,花費兩三個月的時間都能將大量的糧食轉運過去,而這里被封鎖了,這里不能走,如果繼續南下,走這里,風浪太大了。”賈詡嘆了口氣說道,“貴霜在大戰略上確實非常優秀。”
一開始賈詡等人沒將眼光放在世界這個概念的時候,還不覺得,等到將眼光放開之后,就不得不認為貴霜在大戰略上堪稱恐怖的安排,以他們的資質當然不能隨便的認為,貴霜封堵那里只是巧合。
然而怎么說呢,貴霜能堵了馬六甲,其實還真是巧合,不過不管是不是巧合,這種結果不由得讓中原那些智謀之士深思連連。
堵了這里,考慮到南下的風浪,船運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漢室的朝堂上現在積累的智謀之士實在是太多,很快就明悟過來這種坑爹的形勢,對方封堵了那里,他們的海運后勤基本就可以說是完蛋了,而陸路……
所有人不由得思慮陸路蔥嶺一線,那里雖說有蔥嶺后勤基地,但是山高險峻,沙漠戈壁一片連著一片,恐怕就算是要搞后勤,運送的壓力也過大,估摸著除非是他們的駱駝騎也搞出來,否則只能用以吸引注意力,進行佯攻。
這么一來的話,就只有一條路了,南下走荊州南部和益州南部,然而看了看那位置,又想想了橫斷山脈,一眾朝官皆是肝痛。
“看來諸位已經想到了癥結所在。”賈詡笑了笑說道,益州南部的橫斷山脈,那就是一個天坑,那里漢室已經統治了幾百年了,有郡縣有府庫,少數軍隊要過,就地開倉的話,其實問題并不大。
唯一的問題在于,要打貴霜的話,少數軍隊根本意義不大,而大軍的話,就只能調糧,那破地形從其他地方調糧的話,非常麻煩。
“所以現在的解決方式是多管齊下,長安至漢中,漢中至成都的公路,以及成都至中南的高架橋,外加中南本地的糧食基地,多管齊下,應該可以保證十萬左右大軍的糧草,雖說這里很容易受到對方水軍的偷襲。”賈詡指著孟加拉灣那地方嘆了口氣說道。
所有人都漠然的點頭,不得不承認,賈詡說的非常有道理,如果他們是貴霜的話,也肯定會在那里摸漢軍的糧道,而糧草轉運的難度,注定了漢軍的兵力上限。
一旦要保后勤糧草,前方兵力就有所不足,而不保后勤糧草,這一戰根本沒辦法打,除非你有孫武之能,千里奔襲下國都,沒這本事那就別扯淡了,肯定沒辦法。
“為何不打通這里。”老衛尉張儉瞇著眼睛指著泰國灣和緬甸海之間的那塊細長的土地詢問道,“按照這個地圖上的規劃,我覺得這塊地方寬也不過一百五十里左右,開一條運河聯通東西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