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吹啊。”陳曦順著劉琰的眼光看過去,孫權這群人依舊是一眾武將的中心,很明顯之前他們吹的東西實在是太帶感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對于細節非常有興趣。
說起來在漢室這么一個尚武的國家,外戰對于這些將帥的吸引力確實遠遠的大過了內戰,畢竟內戰輸輸贏贏都是自己人流血。
不管愿意不愿意,諸夏這個理論,諸夏這個概念,早在氏族的時代就建立了起來,等到春秋年間便已經成為了一種近乎共識的思維。
“微管仲,吾其被發左衽矣”,既是華夷之辨,也是對于華夏主體文明的一種認知,這一點經過漢代四百年的加強,其實所有人都已經承認自身屬于諸夏苗裔。
內戰更多是各自志向的不同,各自選擇的不同,本質上留著相同血脈,擁有著相同文明的雙方,哪怕是在戰爭的時候都能理解對方的思維,只不過理解是理解,認同不認同才是關鍵。
不過現在擱置了對內問題,對外,這些人就敢可勁的造,也因此他們在聽到郭汜,太史慈,孫權等人對外戰績的時候,才會感覺到心潮澎湃,他們也想要那樣驕傲。
“是啊,他們還在講他們在羅馬-安息戰場上遭遇的一切,相比于神鄉和西域諸國,羅馬-安息戰場實在是超越了當前絕大多數將帥的認知。”法正算是極少數特別興奮的文臣了。
“是啊,哪怕是我們北疆覆滅匈奴那一戰,和羅馬-安息現在的戰爭比起來也稱不上宏大,畢竟雙方投入的資本和當時的我們相比完全是兩個層次,帝國之間的滅國戰啊。”陳曦無語的看了一眼法正說道,“你想去?”
“廢話,當然想去了,那種規格的戰爭,如果不參與的話,我一輩子都會看不起自己的。”法正突然一改自身的嬉皮笑臉,肅然無比的說道,他確實想過去了。
“算了,還是回到我們之前的那個問題上。”陳曦沉默了一會兒,扭頭對劉琰說道,法正什么的還是拋棄吧,以后再說。
“喂喂喂,你不要太過分啊。”法正眼皮跳了幾下,不爽的說道。
“有人又在亂定政策。”劉琰非常平靜的伸手指向郭汜,“雖說故土難離,但那也要看是什么情況,郭汜那邊一戶家庭送三千畝土地,其中五百畝在前幾年還不收稅,附送羊十只,牛一頭,駑馬一匹。”
“……”陳曦無話可說,這政策一看就是李那種不過腦子的貨色訂下來的,問題是李,郭汜,樊稠三個家伙只要二十萬人,就哈薩克那片地皮,就算這三混賬這么發都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這么發,到最后還會有大量的剩余,畢竟那地方本身就是天然的草場,適合種田的地方不多,不過說不多也要看怎么比劃,能養上千萬人口的地皮,養幾十萬人,再怎么糟蹋都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