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從擊敗了婆羅門之后,竺赫來就發現,韋蘇提婆一世的性格以一次開始了膨脹,就如幾年前那次一樣。
當然說是變化也不對,應該說本性開始暴露出來了,以前為了大業會努力的壓制自己的內心的本性,現在沒有了內患,或者說是內患雖說依舊存在,但是卻沒有辦法繼續讓韋蘇提婆一世感受到壓抑了,所以壓制的本性就表露了出來。
現在的韋蘇提婆一世外顯出來的性格就有些剛愎自用,外加有些性格多變,大概也是不想讓人琢磨出來自己內心在想什么,帝王心術這種東西,只要有了機會,大多數皇帝就會自然往這以方向發展。
至尊至貴什么的,除了普通人被洗腦,很多時候皇帝自身也會有這么一個感覺,畢竟將萬眾生死操控于手,皇帝不把自己和萬眾當作同樣的生命體,也并非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不過竺赫來現在是深刻的覺得,韋蘇提婆一世在壓倒婆羅門之后就進入了這么一個中毒狀態。
“竺赫來,這個時候來找朕,所謂何事。”韋蘇提婆一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竺赫來坐下說,順帶還讓近侍給端了一份和他這邊一模一樣的飯菜。
雖說因為解決了貴霜的內患婆羅門的問題,基本可以保證在他這一朝婆羅門不會再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以至于韋蘇提婆一世有些膨脹,但是面對竺赫來這個作為幫他擊敗婆羅門的第一大功臣,韋蘇提婆一世倒也沒有絲毫的薄待。
更何況就算是現在本性有些暴露了,變得剛愎自用了,這么多年養成的習慣,也依舊持續的產生效果。
“陛下,漢軍來了。”竺赫來面無表情的卷著印度飛餅,一邊卷餅,一邊埋頭低聲說道。
韋蘇提婆一世聞言心中一個咯噔,還以為下面人欺上瞞下被竺赫來發現了,趕緊來告知自己,當即神色陰沉的看著竺赫來詢問道,“竺赫來,漢軍現在到哪里了,如實告訴我。”
“大部漢軍現在還在婆羅痆斯城,有一部漢軍現在距離我們不過一兩日的路程。”竺赫來沒看韋蘇提婆一世的面色,但是他已經估計到韋蘇提婆一世會有多么的憤怒。
“怎么回事!”韋蘇提婆一世黑著臉詢問道,一時間宮中的氣氛壓抑的就像是山雨欲來一般,除了這兩人,在場所有的近侍都感覺到了那君王一怒,伏尸百萬的沉重壓力。
“還沒有查出來,但九成的可能是走了喜馬拉雅山脈南側的古道,然后出了山區,從那邊直插過來。”竺赫來帶著唏噓無奈說道。
雖說一開始竺赫來也沒弄明白怎么回事,不過畢竟他也是個智者,從家里走過來的這點距離,已經讓他推測出來了真相。
“混賬,出了山區之后不是還有數座城池嗎?他們都瞎嗎?還是說他們直接被殲滅?是豬嗎?”韋蘇提婆一世憤怒的說道。
雖說韋蘇提婆一世憤怒到爆炸,但是卻完全沒有懷疑竺赫來判斷的意思,這家伙最近本性有些暴露,但他和竺赫來畢竟配合了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竺赫來那所料必中的謀劃。
“陛下,這里是貴霜腹地,沒人會認為是敵軍的,這還是照例知會的時候,郡城官吏發現了不太對的地方,告訴了班納姆,然后班納姆轉述給我的。”竺赫來無可奈何的說道。
“……”韋蘇提婆一世聞言一怔,雙眼半瞇,殺意凜然。
“陛下,當務之急不是找那些當地官員的問題,此事可以押后處理,當前最重要的在于應對漢軍。”竺赫來很自然的岔開話題,其實在他看來當地官員并沒做錯,能例行知會已經不錯了,誰讓漢軍這么出其不意,戰爭最怕的就是你預料不到。
韋蘇提婆一世聞言晃了晃頭表示理解,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收拾這些人的時候,而且仔細想想,竺赫來說的沒錯,那群人都做自己的事情,并沒有什么錯漏。
“我們這邊能調兵從喜馬拉雅山脈殺過去,給我抄了漢軍的后路嗎?我記得塞琉古一世當年走這里直接攻打了華氏城。”反應過來這個時候不是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時候,韋蘇提婆一世神色森然的開口說道,而且超乎預料的想到了反向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