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比于身經百戰更夸張的是,他們現在的身體素質比起當年二十多歲棒小伙的時候更為健壯,當年的他們空有著覺悟,沒有足以匹配的意志,但現在他們已經補足了自身的短板。
“都已經來齊了嗎?”尼蘭詹將一長一短兩支佩劍插入腰間的劍鞘,從城墻上走下來的時候,帕陀甲士已經列陣完畢,等待命令。
銀灰色的月光下,尼蘭詹能看清大多數人的面容,沒有任何的緊張,有的只是那堅毅的眼神。
明明已經接近三年時間沒有在戰場上進行過高強度的廝殺,但所有的士卒在這一刻卻像是洗盡鉛華,沒有了當年那種猖狂之色,留下的只有那鐵鑄一般堅毅,筆直的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聲息。
“將軍,除了留守的三千余人,其他八千人盡皆到齊。”尼蘭詹麾下的副將上前一步,清冷的面色之中帶著些許的狂熱說道。
尼蘭詹平靜的掃過所有的士卒,盡可能的將每一個士卒記在自己的眼中,他很清楚,每一次戰爭都會有人回不來。
這也是尼蘭詹白天當眾給所有士卒許諾的重要原因,仆從并不是羞辱,恰恰相反是賞賜。
和奴不同,這個時候仆指的是侍奉,九卿之中有一個官位叫做太仆,這個時代不帶奴的話,這個字更多顯示是追隨者,侍奉者的意思。
尼蘭詹給麾下士卒兌現的諾言差不多就是,你們死了,你們的子嗣后裔,我會當做追隨我的人,侍奉我的人進行教育,培養。
差不多點的意思類比的話,就應該是騎士和騎士侍從,后者雖說相當于勤務兵和隨從的雙重存在,但是騎士侍從是真正能從騎士那邊學到東西的。
在古典時代,仆奴在那種明確的階級下,基本上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貴族,而騎士侍從,只要真正學會騎士交給他們的東西,他們就有可能或是繼承騎士的位置,或是憑借自己的力量成為新的貴族。
這才會有后面那句有我一口飯吃,爾等子嗣絕對不會少一口,而且以自己的領地為保證,歃血盟誓的情況下,說出這種話,基本上就不會悔改了。
“我只說一句,此戰必勝!”尼蘭詹的目光終于從所有士卒的面上劃過之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隨后轉身撤下披風對自己的長子下令道,“開城門。”
伴隨著一聲嘎吱的響聲,沉重東城門被人從內部打開,手持長短劍的尼蘭詹當先邁步而出。
隨后所有的士卒快速而又整齊的穿過了城門,早已用密麻布包好的靴子,踏在地上聲音輕了很多,雖說已經做好了強襲的準備,如果能成功摸過去尼蘭詹也不會介意占個便宜。
雙方的距離并不是很近,而漢軍雖說有巡夜,但夜間也不敢四散巡邏,這么一來也給了尼蘭詹些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