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轉圜的余地?”塞格迪的漢語出乎預料的標準。
“你們既然選擇了武力,那就做好準備,四百年大漢朝,只有匈奴不知死活,現在加了一個你們。”郭嘉冷笑著說道。
“……”塞格迪看著郭嘉的神色,他已經清楚郭嘉說的沒有半點摻假,那種理所應當的口吻,真實的展現出了漢帝國的氣度,如果是普通小國,現在怕是已經跪地求饒了,可惜他們是貴霜,橫跨南亞,手握恒河平原的貴霜帝國!
“可以問一個私人的問題嗎?”塞格迪可能也是覺得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太好,于是換了一個話題。
“可以。”郭嘉看了一眼塞格迪,對方在觀察,他也在觀察。
“貴霜求親的誠意可足?”塞格迪平靜的開口說道。
“不是足不足,是沒有公主,也沒有郡主,我們不想糊弄你們,給你們塞一個宮女,結果被你們的使節,直接在朝堂上威脅了漢室,說起來,你們是第二個!”郭嘉非常平靜的給塞格迪解釋道。
貴霜是第二個,那第一個是誰也就不用說了,匈奴當年就是這么拽,等匈奴倒下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敢在漢室朝堂直接威脅這個古老而又龐大的帝國。
這是一個忌諱,在一個帝國的朝堂上,用兵鋒來威脅這個帝國,其實從那一刻開始,漢室就已經做好了和貴霜宣戰的準備。
只是當時漢家三分,長公主新立,不想鬧到太大,下令叱責,要求貴霜給于解釋,結果雙方直接兵戎相見了,說實話,現在雙方就差一個互遞宣戰國書,然后就進入匈奴-漢室不死不休狀態。
說起來,從匈奴之后,漢室還沒對任何一個國家正式宣戰過,基本上都是地方沖突級別,雖說有些時候地方沖突的規模大了些。
聽完郭嘉的敘述,塞格迪陷入了無言的沉默,郭嘉沒有撒謊,這是讓塞格迪最為沉默的一點。
“可惜了,到了這一步,我們不可能收手了,而你們漢室拿出那樣的本錢,也不會是來此空耗。”塞格迪略有些苦澀的說道,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態。
“如果現在貴霜低頭還來得及。”郭嘉平靜的說道。
“然而我看到了你真實的想法。”塞格迪直接戳穿了郭嘉的心思,“在我面前說出謊言沒有意義。”
“呵,這倒有些意思。”郭嘉瞇著眼睛,并沒有被拆穿心思的惱羞成怒,反倒神色上變得更為溫和。
“你們既然來這里,不是為了作戰,那么也就是說我們這邊有什么你們必須要驗證的東西,現在可曾驗證到了。”塞格迪的神色徹底恢復了常有的淡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