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貌似就因為有這么一個由頭,從西漢開始,這招就成了儒家黨同伐異,鎮壓異己的不二法門,到宋朝這招幾近無敵了,更是延伸到所謂的思有邪,也就是所謂的文字獄的前身。
反正陳曦估摸著孔子要是知道自己開了口子,搞了一個誅少正卯,后世儒家子弟以此奉為圭臬,更是搞出了思有邪,從其書文之中摘抄字句,以其誅殺少正卯的五大罪為名,直接排除異己。
恐怕孔子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八成想要跳出來打死自己這些徒子徒孫,再怎么孔子也是壯士,而且孔子的對于百姓道德的約束也是以普世道德來進行的,雖說是從人到圣人,但孔子確實沒什么極端化。
人家孔子并沒有將自身當圣人,所謂的圣人也只是后人加諸上去的光環,孔丘可是說的很清楚了,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從凡人到圣人,可不是孔子以自己的意愿走上的圣壇,只是后人抬著他的泥塑木雕上了圣壇而已,作為交換,后人曲解圣人的意思,那就免不了已成為泥塑木雕的圣人背鍋,所謂六經注我,我注六經,已經被棺材板釘死的圣人又能出來辯駁這些?
陳曦比當初的孔子更清楚這些,畢竟當年的孔子周圍還有其他的百家圣賢,而陳曦基本已經算是孤月凌空了,如果不想背鍋,那么謹言慎行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而荀彧的話確實讓陳曦冷靜了下來。
被荀彧隱約點明,陳曦瞬間就知道自己這個理由站不穩,偏于主觀的方式實在是不能用,用了恐怕只能讓后世的政斗更為惡心。
不過想想大概也就只有荀彧會從這個角度去關注這件事,從這個角度去勸誡陳曦,而不是從所謂的律法上。
畢竟孔子誅少正卯這種事情,第一個進行明確記載的就是荀家先祖荀子,話說孔子這個鍋背的實在,其實也有荀子的關系,儒家二把手寫一把手的黑材料,后世的儒生也只能忍了,再或者重新解讀。
自然要說這種事情,哪家認識的最清楚,毫無疑問,荀家,這家族可以說是親眼鑒證了儒家后人面對這件事從難以置信,到無法否認,再到破罐子破摔,之后再將之融入到戰斗中的全過程。
荀家本身就是一個奇葩家族,幾乎可以算是漢朝政治體系最標準的體現,也就是所謂的儒皮法骨,也正因此這個家族才有幸鑒證了整個儒學體系面對這個儒家二當家記錄的儒家大當家的黑材料所發生的每一點變化,當然荀家為此也沒少被質疑。
“你多想想,哪怕只是心中梗得慌,想要出口氣,也別用這種主觀的理由。”荀彧平淡的說道,一言一行需要為整個國家負責,就不要去做某些有隱患的事情。
話說間荀彧默默地伸手從袖子里面拿出兩張密密麻麻的卷紙,遞給陳曦,神色極為平靜。
陳曦不解,伸手接過紙張,翻看了一下,哭笑不得看著荀彧,而荀彧不為所動,靜靜的看著陳曦,這東西至少比陳曦那些主觀的玩意兒靠譜多了。
“這東西真算是問題?”陳曦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