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西漢元帝當年的妥協是給世家松了繩套,那么到東漢,從東漢開篇的那一刻,世家基本上就相當于朝著膨脹一路狂奔而去。
黨錮之禍的發生有很多緣由,歷史上簡單的記載為士大夫,貴族為了反宦官,保證朝堂清明,然后被宦官反撲殺,之后宦官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下,將清洗擴大化導致的。
只是史書畢竟是黨人自己寫的,將這事定義成黨人的正義,其實仔細思考一下的話還是有很大的出入。
實際上怎么說呢,第一次黨錮之禍和第二次黨錮之禍,基本上可以算是漢帝國皇帝對于士大夫的反擊。
兩次的情況明擺著都是皇帝拉了偏架,桓帝死前玩這一手明顯是為了給繼承人鋪路,而靈帝這家伙怎么說,十四歲以前的靈帝很拽,十四歲之后靈帝就是渣渣了。
第一次黨錮之禍可以不多言,桓帝最后的反撲,不算成功,但是確實扼制了士大夫和貴族對于漢帝國的緊逼。
第二次黨錮之禍是曹節等宦官發動的,但是要記住一點,第二次黨錮發動之前,劉宏剛剛被大將軍竇武扶上皇位,皇太后是竇武的長女,劉宏當時的權勢是怎么樣的,自己體會一下就知道了。
然而第二次黨錮發動之后,竇武被殺,竇太后失勢,靈帝不管是用什么方式,終其去世為止,手上的大權未曾被任何人拿走過。
兩次大型黨錮之禍到底是什么情況,看看最后受益人和倒了一地的尸首就知道是誰在對付誰了,所謂的宦官只是皇帝手上的刀而已。
世家自然不缺能人,第一次沒反應過來,第二次還來,大家都不傻,都明白皇帝已經忍不下去了,世家已經在這個國家占的比例太高了,高到必須要分個主從的程度了。
自然反應過來的世家,也不是全然沒有反擊之力,各大豪門差不多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積蓄自己的力量。
楊家的自上而下,袁家的自下而上,千年世家會談提出的家室固化等等,各家都有各家的準備。
袁家準備了大概有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了,足足一代人的時間,然而袁家籌備的資源就現在的情況看來并沒有用上。
袁術是二貨,根本沒到用本家家族內部的積累,只動用了豫州就崛起了,后面直接將地盤丟給了孫策,袁家徹底不用動自身的積累了。
至于袁紹,那就更不用說了,袁紹的崛起基本和袁家沒有半點關系,也就是說現在,老袁家絕對還有二十年到三十年間積累下來的各種資源,雖說可能因為形勢出乎預料,將不少資源處理掉了,但絕對還有不少資源處于不好處理的狀態。
荀諶的意思是就是讓袁譚去問袁家要那些東西,既然你們留著也沒用,還不好處理,那就轉給我們,正好我們現在需要,與其讓你們拿著浪費掉,還不如給我們,讓我們用來更快速的發展。
“這樣嗎?”審配聽完眉頭緊皺,如果是這樣的話,到時候可能會要來很不可以思議的東西,“不過你確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