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畏威而不懷德,馬援說過,段颎也說過,羌人對于他們來說只是錦上添花,想要讓他們作為自己的不離不棄的手下,那真的是想多了,他們需要的不是仁慈的王,而是強大的王。
需要的是那種賈誼在過秦論之中所說的“執敲撲而鞭笞天下”的王,仁王對于他們來說只是推翻的對象而已。
馬超以前不懂,這一次他懂了,果然胡人盡皆是畏威而不懷德,不過這樣也好,用力量來說話也好。
從肩負百羌,馬超真正登上天下的舞臺,到率領八千羌人繞后反攻數十萬西鮮卑,將失卻心氣的羌人,從雜胡之中拖拽出來,讓羌人浴火重生的同時,也讓馬超覺悟了軍團天賦。
之后的馬超一直將羌人當做自己的根基,哪怕韓遂,馬騰再三告知馬超,羌人不可信,只能作為幫手,不能作為依托,最好還是選拔漢軍,親自鑄造自己的軍團才是王道。
馬超一直沒認同這一點,一直以來一路順風順水未曾吃過虧的他深切的覺得,自己以義待人,別人必然以誠待我。
直到之前不久,俄何燒戈那句話,才讓馬超清楚的感受到了現實和理想的差距,我以義待他人,可他人未必以誠待我。
這種憤怒,這種激憤,在俄何燒戈那句為了王上作戰的時候徹底被引爆了,我馬超需要你們跟在別人的身后為我而戰?不,從來不需要,我馬超自己就可以帶著你們去獲取一場場的勝利。
我所需要的是你們的追隨,嗯,現在,也不需要了,我已經懂了,我祖,我父,我的朋友告訴我的那句,夫胡人,畏威而不懷德,我真切的懂了,我,漢伏波將軍馬援之后,馬超,從來不是羌人!
一路奔襲,高空之中冰冷的空氣灌入馬超的肺中,讓怒焰沸騰的馬超逐漸恢復了冷靜,但是頭腦開始冷靜的同時,內心的激憤卻未有絲毫的減少,他需要發泄,需要一場戰斗來發泄自己的怒火!
疾馳,里海上空來自東歐的寒風掃過馬超,讓憤怒之中的馬超身軀冰冷的同時更是冷靜了下來,但是這不夠,或者更應該說這還差得遠,內心之中憋著怒火的馬超,清楚自己需要一個發泄的渠道。
急速的從里海上空飛過,感受著壓抑的烏云,看著下方因為尚未終結的寒冷而枯敗的草原,心知這里已經徹底遠離中原大地的馬超,再也不想壓抑自己內心的激憤,肆無忌憚的綻放著自己的內氣。
伴隨著馬超瘋狂的爆發,高天之上像是出現了一個球形閃電一樣,帶著枝杈的電光恣意的鞭撻著附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