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漢朝開始,地府作為人類死后前往的地方,開始廣為流行,而九泉則基本被淘汰了。
如果在正常的歷史之中,這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而造成了這種效果,但陳曦已經無比清楚這個時代絕非正常,在這種情況下,一整套的陰司體系被這么整出來了,陳曦就算不多想也不可能。
甚至上一次,陳曦思及這一點,還特意去問了韓信,結果韓信作為那個時代的親歷者,居然給陳曦回了一句有這回事?
這就出大事了好吧,后面韓信查了一下,還真是這樣,但韓信卻查不出來什么東西,只說是始皇帝修地府的問題。
所以這次韓信又挑出來這事,陳曦覺得可以讓白起也了解一下。
“這樣啊,那我也了解一下。”白起倒也沒多想,也就隨口一答,但陳曦清楚的知道,白起就這么一回答,有時間那就肯定會去探查。
“嗯,有時間你可以去了解一下。”陳曦平淡的說道,“不過我還是問一下,孫吳兩位真就這么離開了,他們就沒有一點眷戀嗎?”
“各地風俗不一樣,春秋戰國年間南邊的人,有些時候并不在乎生死,畢竟那邊的環境實在不是人呆的。”白起距離那個時代相對比較近,于是開口解釋道。
“其實也不只是南邊的人,子川,你仔細回憶一下,回憶一下商周,春秋早期的記錄,就能理解。”劉備也從旁開口道,關于這事,劉備走的地方多了,見得人多了,去的窮困的地方多了,自然會有一些認知,也就更為清楚,商周、春秋那個時代太苦了,所以更會如此。
“那個時代你們沒有經歷過,但是你們大致也都在書上能感受到,我距離那個時代最近,這么給你們講吧,那個時代太苦了,我以前和長公主以及嫻妃討論過這個問題,那個無比苦難的時代,人活著必須要有一種信念。”白起帶著幾分唏噓開口說道,“必須要有一套東西約束人身的東西,才能讓所有人在那么苦難的時代活下來。”
“死后是什么樣子不重要,但那種寄托很重要,很多時候,在那種苦難的時代,為什么而死無比重要。”白起帶著幾分懷念說道。
“太苦的時代,死亡其實是一種解脫,尤其是懷揣著某種崇高信念的死亡,更是如此。”劉備在一旁補充道,“為了殉道,為了信念,為了信仰等等,都是一種讓人離開這個世界的解脫。”
“所以在非常苦難的時代,人會將責任和尊嚴看的非常重要,因為責任代表著自己被需要,尊嚴代表著別人看得起,畢竟物質生活已經沒有指望了,只能在精神世界前行。”陳曦也像是懂了一樣,開口道。
劉備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陳曦的肩膀,但是沒說什么,陳曦最讓劉備頭疼的地方就在于,陳曦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他可能沒有那種經歷,但神人在夢中什么都給陳曦教了。
只是教了,不代表會了,會了也不代表理解了,理解了也不代表能合理的運用。
但不管怎么樣,陳曦確實是知道。
“你知道這個,應該也就明白了那兩位為什么離開了,因為他們完成了自己的職責。”韓信很是平淡的說道,“不管是交付到后人手上了,還是你陳子川有別的辦法能處理,都一樣,那都說明,他們不需要再繼續死守著曾經的任務了,死亡對于那個時代的人來說,其實是歸宿。”
“當然,吳子可能還有一些不甘心,畢竟他當年的變法沒有完成,但楚國已經消失了,滅于秦國,秦國也消失了,現在君臨大地的是漢朝,而且如今的一切遠超了曾經,他親眼看過了,更是見到了你。”韓信看著陳曦像是在吹捧一樣,但陳曦能感受到那種真心。
“吳子當年做的一切,早期可以認為是求名,但后面更多是為了天下,他也想用自己的手段終結亂世,結束紛爭,創造一個理想鄉,但他所構想的理想鄉已經被你構建出來了,再繼續上升,就是儒墨之中的大同社會了。”白起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作為在漢朝已經混了快十年的白起,很能理解吳起那種心態,尤其是吳起是實打實真正進行變革過的變法者,所以受到的沖擊只會比自己更大,可以說陳曦近乎實現了吳起對于未來的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