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陳曦本身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讓蒲元等人去搞這個的,畢竟當時黃河兩岸鍛造大比,相里氏大殺特殺,將蒲元都殺的快要道心崩潰了,再怎么嘴硬,蒲元也不得不承認相里氏完全超越了他們。
在這個講究實用性的時代,制式武器的強度超越了神兵,那還需要他們這些鑄劍師干什么,可以說,那次之后,很多的鑄劍師自己直接放棄了家學,然后去搞高爐了,沒意思了,沒前途了。
剩下還堅持鑄劍的鑄劍師,要么是心志堅定,要么就是入魔了。
順帶一提,不管是心志堅定,還是道心崩塌入魔了,那次鑄劍都碾碎了鑄劍師一系的格調。
早先蒲元那些人,陳曦下命令也得照顧著他們的時間,人不想給你鑄劍的時候,找個靈感不足的理由也就推脫過去了,陳曦還不好說什么,畢竟這是手工鍛造神兵,確實是吃靈感這種東西。
雖說陳曦一直覺得靈感都是扯淡,就跟作者寫卡文,還有需要收集素材等等一樣,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正常來講真不至于,在寫的時候需要這些東西,那你不寫時是干嘛吃的?
故而對于陳曦而言,那次相里氏干碎了鑄劍師一系之后,對于陳曦而言多少還是有些好處的,最起碼從這次之后,陳曦指揮鑄劍師不用再考慮那些有的沒的的玩意兒,直接指揮就是了。
反正已經有備選,而且鑄劍師這一系也不是以前那種最好最優的解了,既然如此,愛聽話聽話,不愛聽話拉倒,大不了老子找別人就是了,反正現在你們也不是什么不可或缺,高高在上的家伙了。
也正因為這種思路,陳曦才會給蒲元等人分配了這個特殊鍛打折疊的技術,雖說這個技術沒什么鬼用,放以前,陳曦發給蒲元,恐怕都會被蒲元駁回,并且進行羞辱表示這樣復雜的折疊鍛打,會導致金屬強度在不斷屈服的過程中出現問題,鍛造出來的武器,強度有所下降等等。
這也是早先陳曦準備讓相里氏來搞這個闊劍研究的原因,因為相里氏根本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上面說這么搞,他們就這么搞,他們絕對不會糾纏于所謂的理論啊,所謂的經驗啊,反正是有流程下發過程的,誰的鍋就是誰的鍋,他們干活就是了。
好在鑄劍師一系被打懵了,打碎自信了,崩了對現實的濾鏡了,所以在收到陳曦這個要求的時候,也沒再多說什么,鍛錘就是了,然后就在鍛錘的過程之中,蒲元意識到了這種反復鍛錘的過程,本身就是在折疊紋路,在構建特殊花紋的過程。
進而產生了一種思路,那就是讓花紋的分布符合一些特殊玄襄蝕刻的架構,或者形成血祭秘法靈的特殊儀式基石等等,終于以手工作業,在劍器制作的過程中,依托劍器不同的造型和鍛打的紋路,在最后成型的時候,在劍器內部形成這種基石性質的儀式或者蝕刻。
最主要的在于,這種玩意兒雖說是手工鍛打出來的,但展露在劍器身上的時候,卻是天然形成的,這一點非常重要。
而天然的蝕刻,天然的儀式基石這些,對于很多東西都有特殊的加成,當然要形成這份天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蒲元拿著陳曦給的要求瘋狂的鍛造,一次次的實驗,沒日沒夜的開爐,靠著經驗,靠著幾十年的積累,靠著自己對于鋼鐵的天然敏銳的判斷。
最后在元鳳十年結束之前,制造出來了這么一柄他完全滿意了的劍器,并且從中將自己的知識,自己的經驗,自己的技術升華出了類精神天賦,所謂的登峰造極就是如此。
之后蒲元便大病了一場,現在還在住院,從某種程度上講,這已經巧奪天工,真正的逆天而行,超越了春秋以來的所有鑄劍師,他的劍已經不再需要破界強者長時間的溫養,也不要神破界強行的啟靈,更不需要什么運氣,只需要一滴血滴上去,就會形成靈性,然后在使用的過程之中,日漸形成劍靈,他完整的掌握制造神兵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