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陳曦的智力和眼光,對比正史,其實不太相信劉虞是純粹的演戲演傻了,真的相信自己和公孫瓚是什么刎頸之交之類的玩意兒,當前發生的事情,以陳曦這么多年的經驗看來,大概率是劉虞順勢而為。
只是有些事情,怎么說呢,事實的行為永遠是強過嘴上說的,更何況劉虞不僅是如此說了,還是如此做了,知行合一之下,縱然是陳曦也必須得認這一事實。
至于這種行為之后的籌謀、算計,且不言本身就對于公孫續有利無害,就現在劉虞和公孫續的關系,稍微有些壞處,劉虞只要照實給公孫續說了,公孫續也會埋頭去沖的!
畢竟真心換真心,劉虞這么多年做了什么,幫了多少,公孫續也是心里有數的,那是真的自己掏錢,自己籌備戰馬,自己靠關系人脈給公孫續湊夠了可以運營大西國的中層官僚體系。
否則靠公孫續,倒不是看不起公孫續,而是說,繼承了幾分公孫瓚年輕時代氣度的公孫續,武力還行,膽魄也有,但內政基本路邊一條。
實際上公孫瓚當年也是如此,故而劉虞言及公孫續一般都說是有類汝父,然后表示當年你父的時候,我這個當伯父的給處理內政,現在你繼承了你父的家業,伯父老了,我這兒子劉和,也繼承了我幾分能耐,你就指揮他給你搞內政。
公孫續早先對于劉虞是有點防備的,但劉虞十年如一日,在公孫家的事情上能幫則幫,四時拜祭的時候也沒少過,時間久了,公孫續著實沒得提防,所以在劉和跟他一起去了中亞之后,就將內政全權交付給了劉和。
劉和這人怎么說呢,他是真的繼承了劉虞幾分本事,不說將公孫續的大西國運營的井井有條,最起碼也是平平穩穩,基本沒讓公孫續操心,時日久了,兩家近乎一家,而郯城郡主給公孫續續弦這事,陳曦也是有聽到風聲的,而這事一成,公孫續那就是鐵桿的皇親。
再考慮到出身和袁氏的仇恨等問題,那公孫續天然的就是一枚釘在中亞戰略要地的釘子。
至于說同化,吸收公孫家這種行為,根本不需要。
劉虞壓根不需要做什么,他只要一年年的重復現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好東西給公孫續安排一下,然后安安靜靜的等自己老死的時候,拉著公孫續的手說,我下去找伯圭飲酒了,以后的路你們得自己走了,小心袁氏,小心中亞世家,別墮了公孫白馬的威名。
然后別的一句不需要多說,公孫家起碼三五代人之內,就是劉氏皇族在中亞最重要的支點,算計?根本不需要算計,劉虞啥都沒做,就這么交代幾句撒手人寰,都不說劉元冬這個當女兒的了,公孫續只要不是鐵石心腸估計能記一輩子,然后將這話當祖訓在死前傳給兒子。
所以陳曦大致分析一下,就能推測出來,劉虞當前的行為真要說其實就是在給陳曦撤身之后的漢室江山安排。
只不過這種事情,陳曦不會去管,真心也罷,順水推舟也罷,亦或者其他的想法什么的,都無所謂,別說這事本身就不算是什么壞事,就算真的是什么特意搞事的行為,只要沒在國內搞,那陳曦也不會特意阻攔。
畢竟就算是陳曦,也不敢確定某些試錯,對于現實的意義到底有多大,哪怕這等試錯的成本已經高的不可思議了。
“感覺你的心思好像不在這里。”劉備瞥了一眼陳曦,也沒追尋陳曦為何心思不在這一方面這種問題。
“嗯,挺好的。”陳曦有一嘴子的槽想要吐,但最后還是回歸到問題的本質,這樣確實挺好的,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你那個龍骨軋鋼神兵,有多少?”劉備望著前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