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不僅不會,還巴不得全繳!
繳了稅的錢,就是合法的錢,同樣繳了酎金,那就有了法理,孫策收酎金,對于江東世家而言,甚至是在加強他們的宣稱,所以真要用這個手段,所有的江東世家都會繳,最起碼這一代人,會繳的非常積極。
在繳酎金的過程之中,孫策下達的政策變成,大家酎金不足,我找大佬換錢,咱們這邊糧食、水果、蔗糖之類的東西比較多,拿這個來折,江東世家會糾纏這事兒嗎?只要孫策給發繳酎金的證明,并且孫策自己也去長安繳酎金,那絕對不會糾纏。
甚至這個過程連價格冊都不需要出現,周瑜需要什么采買什么,讓劉桐出一張朝貢回返的賞賜單子,或者讓陳曦出一個回返的單子,就行了。
江東世家看到了也沒什么能說的,因為問題回歸到本質了,只有吳公孫策和舒侯周瑜是可以去朝貢的,其他人,沒這個資格。
同理你都沒資格朝貢,返回來的東西,跟你有一毛錢關系?
至于你繳給孫策的酎金,也包含在孫策給天子的酎金之中,這有什么關系,你的酎金是拿來買封土宣稱的,你心里沒數嗎?
唯有吳公和舒侯奉上去的玩意兒,才是用來朝貢的,至于說為什么會和你的玩意兒一樣,那肯定你們瞎了狗眼!
沒錯,在這個時候,縱然孫策和周瑜送上的東西,連包裝都沒換,就是江東世家送來的,那江東世家也得迅速切割,表示這就是吳侯的東西,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他們絕對沒有資格出現在這個環節。
可以說,這才是玩規則的正統方式。
只是周瑜跟著陳曦混,這幾年道德上來了一些,沒選擇這個方案,而是選擇了當前這個方式,這也是張昭發現這個超巨大利益之后,也沒自己越級上報,而是讓周瑜開口,本質上就是告訴周瑜,他們知道了,也給周瑜緩沖和調整的時間。
說實話,張昭知道的時候,先是震驚了這巨大的利益,后面就意識到周瑜其實收斂了,沒徹底不當人,真不當人,給你整個吳王朝貢,酎金攤派,你能發現個屁,而且就算發現了,也絕對進不了體系——只要是正常人,在現在這個局面上,就不可能再增添吳侯級別的諸侯王!
“本質上,大家在這件事上確實有各自的立場,但這種立場只是對于這件事罷了。”周瑜看著陳曦,沒有絲毫的畏懼,“其他時候,大家依舊是一個集體,還需要同舟共濟的去解決問題,所以事不能做絕。”
“無法理解你們江東人了,但你的最佳方案確實是給了我一拳,有這個類比,我倒是能理解那群人對你的態度。”陳曦有些復雜的說道,果然有些事情不是本地人,根本沒辦法理解,在陳曦看來做的很絕的事情,在本地人眼中,其實還有著大量的回轉余地,真的是不可思議。
“順帶,進一步的堅定了我原本準備西巡的態度,你們可真的是絕了。”陳曦對著周瑜豎起了大拇指,實在是覺得這群人過于逆天了。
“西巡?”周瑜一挑眉,回想起陳曦的東巡,不由的點了點頭,到了他這個程度也清楚陳曦當年東巡是為了什么,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親自去看,到了那個地兒才能明白怎么回事。
“雖說大家建設這個國家的基礎邏輯不太一樣,但我還是要說一點,請讓你治下的普通人過的好一點。”陳曦其實不太喜歡管這些放出去的家伙,但站在萬民的角度上,陳曦還是得叮囑兩句。
“就江東現如今的情況,對于百姓而言,最適合的發展方式就是伯符那套放養。”周瑜擺了擺手說道,“雖說肯定不如你這樣時不時的盯著看兩下有沒有進步什么的,但戰勝賽利安的紅利在那里擺著,我們只要不去胡亂剝削,他們自己就會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