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過分的話,我要真是你想的那樣,今天你和張昭、顧雍那群人都得挨幾巴掌。”陳曦沒好氣的說道,“你們這群人敢來在我面前耍這一套,說白了就是知道我這人守規矩,在規矩之內,只要不過分,我皆是準許且認同的。”
這么多年來,在公事上讓陳曦不守規矩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當年元鳳初大朝會的時候,楊修給袁術玩的那一套,只有那一次,陳曦是生了好惡,但縱然如此,陳曦也沒有下死手,楊家自滅了楊彪一脈之后,陳曦也沒牽連后續開拓國外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事情,陳曦不說是謹小慎微,最起碼確實盡可能的綜合法理,人情,道德等等因素來處理,畢竟國家大了,一刀切雖然好,但難免有誤傷,故而但凡是遞到陳曦這邊的事情,陳曦都會綜合考慮。
張昭和顧雍捅上來的這件事,陳曦其實是不用管的。
實際上但凡坐尚書仆射行丞相諸事這個位置的人不是陳曦,都不會有這件事,因為張昭和顧雍是不該將這事捅上來的,龐統和諸葛瑾能半中立的應下此事,并且一同跟來,最為主要的一點就在于,他們了解陳曦。
換其他任何人,都是我不管你們想要干啥,這是第三個五年計劃,每年需要的飼料糧規模,能完成就完成,完不成就換人。
周瑜是真的按不住張昭和顧雍他們嗎?不至于,縱然是張昭確實是意外發現了這個秘密,周瑜也大可和張昭他們坐下來談,重新分割利益,畢竟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合理的。
就像周瑜說的那樣,以張昭、顧雍為首的江東世家是真的不知道他周瑜在這種大宗交易之中撈錢了嗎?知道,而且無比的清楚,甚至連陳曦其實都相當于告訴周瑜,按什么比例去分潤,只是周瑜按照自己對于江東的了解,自己整了一份更為合理的分配方式罷了。
故而被發現了這等撈超額利潤的行為之后,張昭等人該做的事情是什么,是來陳曦這邊告狀?
不,該做的事情其實是拉著蔡瑁,去和周瑜談判,和周瑜談攏了之后,就像剛剛發生的情況一樣,將蔡瑁一腳踹開。
這群人又不是傻子,蔡瑁對于他們而言就是一個談判的理由,真談不攏要上賊船那也得等十年后呢,這十年緩沖期是干什么的,那是拿來和周瑜繼續談的,總有能談攏的時候,對吧。
畢竟江東需要周瑜,周瑜也需要江東這群牛馬,雖然總說江東世家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但千古以來,江東世家搞錢,搞發展都是一等一的那種,故而,只要愿意去談,遲早會談攏的,真要說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不過這種漏洞使用一次之后,我不會給第二次機會的。”陳曦擺了擺手對著周瑜說道,“下一次,如果江東還出現越級向我匯報,而不是由你轉述……”
周瑜翹著二郎腿看著陳曦,而陳曦按了按太陽穴,“行吧,這次居然不是越級向我匯報,而是由你轉述,然后我拉人進行開會的。”
陳曦指著周瑜笑罵道,“你們這群人,精明的有些過分了。”
“總之,接下來我不想在元鳳朝再聽到糧食減產這種話,之前五年,你每年都超額完成了目標,之后我希望你也能如此。”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他不在乎江東等人小小的擺他一道,但明年漢室百姓平均三牲攝入量少于十斤的話,江東就等著被收拾。
“你應該很清楚東南那邊的情況,不會少的,明年也是給江東百姓分封的第五年,伯符和我也會乘船前往所有的島嶼封地進行實地考察,確定這些人的建設進度和開拓程度。”周瑜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明顯帶著一抹笑容,這些人才是吳國真正的根基。
“那你做好心理準備。”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