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還是如此的恐怖。”劉曄很是隨性的說道,很多東西也就只有陳曦才能如此平淡的說出來,其他人恐怕想都不敢想。
“積累了十年,人才該培育的也培育了,管理制度也完善了,剩下的就只是復刻而已,該準備的也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差的也就是飼料。”陳曦平淡的說道,“本土也許能供應這么多的飼料,但考慮到糧食安全,我寧可少養點牛羊,也不會靠近這個極限。”
無夏之年的出現,給陳曦提了一個醒,那就是他的精神天賦也不是無敵的,今年縱然是有堆肥技術,以及勉強分布在各處雷亟臺存在,漢室的糧食總產量也出現了一定的下降,只是多年的積累,導致市場沒有產生危機感,所以依舊維持在低價狀態。
可明年后年,繼續維持短夏,低溫,糧食價格必然會反彈的,陳曦之前提放開收糧,還有一點就是為了后續的糧食價格反彈做準備。
故而畜牧業擴大化所需要的糧食,還是需要靠江東,畢竟東南亞那個地方,稻谷的產量確實很高,哪怕稻米的口感不行,但拿來作為作為飼料的基料還是足夠的。
“這一方面你倒是一直很謹慎。”劉曄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說道。
“正常,別的玩意兒不會鬧到天下大亂,這一方面,如果出事了,那可真就是無法收拾了。”陳曦雙手交叉看著有特殊秘術封鎖的門廳,隔著那層薄薄的防護層已經看到了在暴雪之中朝著這邊行進過來的周瑜一行,模模糊糊之間,陳曦看到了張昭等人。
“雪下的還真是有些大。”跟著周瑜一行一起到來的糜竺和劉琰抖了抖雪對著陳曦招呼道。
“正常,這兩年的雪就是這樣,明年說不定更大。”陳曦對著劉琰和糜竺點了點頭,示意兩人入座,而在劉琰和糜竺入座之后,袁胤將相關的資料和數據迅速的放入兩人手中。
“子川,我之前的話是什么地方有問題嗎?”周瑜在入座之前還是開口詢問了這件事。
“你真的不知道?”陳曦神色還算平和,然后側頭看向一旁已經入座的張昭,“舒侯不知道的話,想來張大夫應該知道,畢竟這事說起來是一兩句同意與否的事情,但背后牽扯的可就太多了。”
張昭聞言神色沉穩,但也沒有開口,只是側頭看向周瑜,只見周瑜若有所思,拉開了椅子,坐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隨后顧雍、諸葛瑾、張纮、龐統分別入座,陳曦看著這一幕,多少有了幾分推測。
“江東準備在后續五年減產多少?”陳曦在眾人入座之后,神色淡漠的開口說道,“當然在張大夫回答這個兒問題之前,我需要闡述一件事,那就是北疆大牧場目前87%的飼料來自于江東,后續縱然放開對于中原糧食的收購,本土對于江東的糧食的需求也會逐年上漲。”
陳曦說的很簡單,但周瑜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的邏輯,江東有計劃的糧食減產,和陳曦下階段的戰略出現了沖突,思及這一點,周瑜側頭看向了張昭,這種事情,張昭肯定會有戰略層的判斷,只是和陳曦的戰略沖突這種事情,哪怕是周瑜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件事是能談的,還是不能談的。”周瑜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直接對陳曦詢問道,陳曦沒回話。
“不能談的玩意兒,你開什么會?你給個指標,我回去讓他們分解下去就是了。”周瑜問了一句,發現陳曦沒給回答,就知道這屬于不能談的玩意兒,不能滑坡的戰略,直接拉開椅子就準備走人。
不能談的玩意兒你拉著我開什么會,還不如讓我去預選賽看老兵們干架,縱然不是最頂尖的老兵們在卷,可看起來還是那么的驚險刺激。
周瑜這人雖說在孫策的事情上有極為沉重的執念,但是在國家大事上,只要和孫策沒有根子上的沖突,他總是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這也是劉備、陳曦,甚至是包括關羽都愿意給周瑜尊重的原因,雖說黑江東軍制,黑周瑜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但孫策和周瑜為了干死賽利安,支撐住東南戰略,打到江東家家縞素也是真的。
海戰,打輸了死一船人那可不是空話,而是實打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