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在這個時候看到對方出現在自己面前,神婆臉都嚇白了。
“都尉,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也已經將所有騙到的錢還回去了,別殺我!”神婆身體非常柔軟的跪成一團。
畢竟好不容易學到了一套手藝,馬上就要結束勞改,而只要結束勞改,以她現在的水平,最多三個月就是紡織廠的領班了,一個月一千五百錢的收入,還有大量的福利,比大多數壯勞力賺的還多,甚至隔壁的婆婆都給她說好對象了,是當地一個老實踏實的漢子,結束勞改就去結婚,組建家庭,這不直接上康莊大道了。
這也是南嵦看到神婆精神頭非常昂揚,氣色也比當年騙自己的時候好很多的原因,未來有了奔頭的人,就是這樣。
然而南嵦的到來,對于神婆而言,相當于未來一切都完犢子了。
“起來說話。”南嵦看著神婆沒好氣的說道。
神婆顫顫巍巍的起身,然后在南嵦的示意下坐在了另一旁的板凳上。
“你當時給我整的狩獵儀軌,我需要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環節,以及最后的儀式。”南嵦直奔主題,他并不想浪費時間。
“那個儀式我也是跟著別人學的,這兩年我沒用這個,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神婆低著頭,就跟鵪鶉一樣,小聲的說道。
能走正道,誰愿意走邪道,尤其是正道上岸后日子更好過的情況下,何必再走之前的路,神婆自己都不喜歡當神婆好吧。
“你在哪學的?”南嵦聞言大喜,他就知道這種東西肯定不是神婆瞎編的,瞎編要有這個效果才是見鬼了,畢竟他可是實打實的變強了,所以當神婆說是自己是跟人學的時候,南嵦更是確定了這玩意兒的真實性。
神婆有些尷尬,說是和人學的,實際上是有人盜墓丟出來的石刻,然后她看了一下那些破碎的石刻,連蒙帶猜,外加靠自己腦洞補全出來的。
“我需要后續的儀軌,你將后續的儀軌全部給我,接下來你就可以刑滿釋放了,我已經找蘭臺那邊解釋過了。”南嵦將調度文書拿出來,而神婆算是半文盲,多少能看懂。
“我不能再騙你……”神婆低頭畏畏縮縮,她不想再陷入這個圈子,她只想好好過日子,可現在曾經騙過的人來找自己,她確實沒啥好辦法。
“你的儀軌對于我是有效的,我可能能做到依靠這個儀軌登臨七重,所以你好好想想。”南嵦盡可能安撫道,他也能感受到對方有戒備心,于是再次開口道,“這樣吧,我花費萬錢在你這邊購買這套儀軌,后續不管出什么問題,都算是我的。”
“儀軌并不完善,實際上我給你的儀軌,有一部分是靠我自己完善的。”神婆不是對萬錢心動了,而是意識到南嵦就是沖這個來的,她不給一個結果,這事就不可能結束。
“你將你自己完善的那部分也寫上。”南嵦很是認真的說道,在他看來,只有出自于這個神婆的整套儀軌才是完整的儀軌,畢竟他之前用的就是這套,所以還是繼續用就是了,“后續如果有效,我會在每年年初的時候給你五千錢,以保證你養老送終。”
南嵦畢竟是有著靈活的道德底線,也真正經過亂世,從胡人變漢人,從漢人變胡人,他有著豐富的經驗,自然在腦子還算清晰的情況下,已經意識到神婆到底需要的是什么——穩定而普通的生活。
神婆心動了,哪怕是再三表示自己也不能確定是否有效,但還是給南嵦將整套儀軌和所需要的材料,構建儀式所需要的猛獸都給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