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講就是,以前搞經學、搞詩歌養望的王粲在山陽王氏的地位是日漸下滑的,在戰車道上狠狠發育的王彬等家主一系,獲得了其他家族的正視,畢竟這是真的敢車你,而且是持續的車你。
軍事貴族,雖說唱歌不行,當不了歌星舞星,但他們的戰車可以讓別人能歌善舞,所以哪怕是21世紀,頂級的武備依舊具備讓人尊敬的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王粲一個搞詩歌,癟了幾年殺父之仇之后,終于意識到自己這么癟下去好像毫無意義,要報仇只能用戰車,什么批判的武器,什么檄文,什么獻媚,對于軍事貴族而言也就圖一樂呵。
所以在家主王彬告訴王粲,“吾兄王謙之仇,經過我請中人弘農楊氏與衛氏商談,已經有了結果,衛氏在接下來與趙氏組了一個六個人團隊來參加大演武,我們山陽王氏的隊伍,若是擊敗衛氏和趙氏的隊伍,那衛覬會親來波斯灣吾兄王謙墳塋前三拜九叩,承認當年的錯誤!”
“錯誤?”王粲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他爹被當著一群人的面直接砍死了,你告訴我這是錯誤?
“輸了,三拜九叩,承認錯誤?這就完了?”王粲不等自己的叔父說完當即憤怒的瞪著王彬說道。
王彬看著自己這個侄子,無比的沉默,當時那個眼神就像是看傻逼一樣,你丫的都而立之年了,這么多年的書白讀了嗎?殺人還要我教你嗎?
可王謙畢竟是他王彬的兄弟,王粲也是他王彬的侄子,雖說在家族和報仇之間選擇了家族,但在有機會順手給自己堂兄報仇的情況下,王彬還是愿意出手一試的。
所以在王粲憤怒的瞪著自己,不明白什么意思之后,王彬深吸了一口氣,怒其不爭道,“衛家輸了的話,衛伯覦是要親自過來給吾兄王謙三拜九叩的,再怎么說,到時也是在我們山陽王氏的地兒上,他在高加索我們沒什么辦法,但他來了他拜祭完,你順手一劍殺了就是!”
王粲聽到這話的時候,如遭雷擊,他沒想過還能這樣,雖說也有意識到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但他還真沒想過這么干。
在王粲這種文人君子的腦子里面,衛覬來自己父親墳前三拜九叩之后,理論上這事就結束了,徹底結束了,根本不應該再有什么后續了,只是倫理上的結束,不等于感情上的結束,所以王粲才會異常憤怒。
結果王彬告訴他,衛覬磕完頭,王粲提劍將對方直接嘎在墳前就完事了,他媽的,簡單粗暴,加特別有效,更重要的是非常有復仇的宿命感。
“仲宣,你在猶豫什么?”王彬眼見王粲愣住,直接低喝道。
“可是,這樣將衛家家主,慢亭侯騙過來,直接殺了,我們山陽王氏真的沒問題嗎?”王粲當時結結巴巴的說道。
聽到這話,王彬的眼神變得愈發的銳利,甚至有些失望。
王粲感受到自己叔父的眼神變化,趕緊開口說道,“我并不是不想為我父報仇,我只是擔心這樣做辱沒了我們王家的威名,而且這種擅殺列侯的方式,真的不會遭遇到朝廷的制裁嗎?”
“這些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你只需要贏下比賽,然后在兄長墳前三拜九叩完畢之后,將之殺死就是了,其他的事情,是我的事情。”王彬冷漠的說道,“而且如我們沒辦法在高加索擊殺衛覬,衛氏同樣不可能在波斯灣擊殺你,所以你直接下手就是了,至于漢庭,不會管這種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