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知道了,他對于某些東西的認知和我們不太一樣。”劉桐搖了搖頭說道,“我今年看來生活費又要大減嘍。”n
話是這么說的,但劉桐面上的笑容證明她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不過也對,早些年才登基的時候,她還沒調整過來,現在的話,多點少點,其實已經無所謂了,不會影響她以后生活了。n
另一邊,陳曦將白起給的律令印璽收了起來,沿著宮門往外走,今個對于陳曦而言,算是被劉桐抓住破綻了,但在這事上,陳曦還是很堅定的,只要劉桐還是可勁的埋頭存錢,陳曦就不可能給她發太多的生活費。n
和古典時代男耕女織的小農經濟不同,陳曦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拔高了這個時代的經濟框架和體系,使得當前漢室的經濟已經開始像后世消費和生產的邏輯方向扭轉。n
簡單來講,就是生產的玩意兒,必須要有人來購買,形成貨幣的流轉才能維持國家經濟體系的蒸蒸日上。n
將這玩意兒簡化到極致就是,陳曦發的兌票,必須要進入交易環節,而且是高速流轉環節,才能有效的推動國家經濟。n
流轉的越快,陳曦發的兌票就越保值,聽起來好像很離譜,但實際上紙幣在高速交易的時候,本身就是將信用的邏輯不斷在復述,當一筆錢不斷地在市場上流轉的時候,這筆錢所能創造的效益是大于錢本身的。n
這也是在消費端向好的時候,政府的一筆錢砸入市場,能給國家整體帶來比這筆錢更多的價值,這個時候哪怕是略微超額的投錢,對于國家都是有好處的,因為這筆錢真的是在參與生產消費,加強經濟流動。n
陳曦不喜歡給劉桐大額壓歲錢,但韓信過來要錢,甭管是什么離譜的理由,陳曦一般當場就給了的原因也就在這里。n
韓信只要把錢拿到手,甭管是多少,他很快就將錢花了,不管這些錢花在什么地方,不管是購入了什么東西,還是購買了什么服務,甚至一時興起去聽曲兒打賞了,最起碼這筆錢是流入市場,進行了運轉。n
換句話說,這筆錢的使用方式是完全合乎陳曦的經濟邏輯的。n
劉桐則是另一種操作,錢到手,就變成封存了,也就是所謂一部分錢直接沒流入市場。n
雖說幾個億,十幾億沒有流入市場,并不至于對陳曦當前的盤子造成沖擊,哪怕某一天劉桐突然要花錢,幾十個億一起沖入市場,以現在漢室的盤子,其實也是能撐住的。n
可陳曦還是要說一句,這種將錢鎖死在某個環節,無法進消費端的操作,會拖死陳曦這套經濟邏輯。n
對于陳曦而言,自己經過市場測算,印出來的錢,不管是給誰用,其實都無所謂,這筆錢分到哪個環節上,只要被拿去消費,結果都沒有什么不同,但如果被分到的環節,不拿去消費,而是沉淀下來,而且沉淀的越來越多,那就非常要命了。n
畢竟陳曦是不能胡亂印錢的,哪怕在韓信等人看來,陳曦是在憑感覺印錢,什么時候缺了,就都有可能會印,但實際邏輯并非如此,陳曦必須要根據市場大環境,貨幣流通這些玩意兒來作為參考。n
只是當前的貨幣工具多少有些問題,陳曦印的時候,難免存在有時候多了,有時候少了的情況,但整體市場是在向上的,陳曦在印錢的時候相對能大膽一些,市場是能消化掉的。n
基于這一邏輯,當某個環節積累的財富過多,并且不進行消費,無法讓大額貨幣進入市場,底層流通率不夠的時候,國家就算整體有錢,消費環節也會巨幅下降,倒拖生產端,導致整體大環境走向低迷。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