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的商人收到風聲迅速出動,開始囤積糧食準備嘗試給波斯灣方向出售,大約十三四天后,某一位曾經和波斯灣的漢世家進行過走私的商人試探性運送了一船糧食,成功收到了當前行價15倍的貨款后,貴霜西海岸的商人開始了大規模的出動。
“錢不夠了,那抱歉。”三家人的金幣銀幣銅幣迅速的消耗一空,這種國際貿易,除非這些走私商人已經牛到可以和漢室本土勾搭,否則是不可能接受陳曦手上那些兌票的。
倒不是這些走私商人認為陳曦的兌票有什么問題,而是他們沒辦法和漢室進行大規模的走私,否則以漢室兌票的保值率,他們也是接受的。
故而當波斯灣三家表示現款不夠之后,糧商毫不猶豫的就準備斷絕交易,但隨后三家人拿出來了沖抵貨款的資料。
畢竟到了這一步,時間就是金錢,最晚五月份,二輪蝗災就該從東非起飛,這次的規模完全足夠直接沖紅海,就剩這么點時間差了,三家人根本不敢耽擱,哪怕掏違禁資料,也要將貴霜的糧草運到自家的地庫。
至于說拿違禁資料換糧食,會不會事后被追究,直接被干死,張范作為家主已經寫好了陳情書,到時候大不了一死了之。
反正不換的話,死得更多,他張范說不定也還會死,還不如換了,說不準能扛過去,畢竟事急從權,陳曦在某些事情上還是講理的。
拖是不可能拖了,這個時候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將糧草換到手,否則真等遮天蔽日的蝗蟲沖到了波斯灣這邊,那些貪婪的貴霜糧商就算沒有意識到這些蝗蟲能沖到他們貴霜去,恐怕也會理所當然的坐地起價。
大家都不是傻子好吧,所以現在能有多快就多快,哪怕是所謂的賤賣,在現在這種時間就是金錢的前提下,也是絕對值得的事情。
“話不要說的這么死啊。”裴潛帶著笑容說道,“能做這種大生意進行走私的,都有后臺的,我們雖說掏不起錢,但不代表我們沒有其他交換的物資,以物易物也是一種思路,你說是吧。”
“絲綢、瓷器也是硬通貨。”貴霜的糧商如是說道,貴霜并不怎么缺糧,一年三熟的優勢實在是太過明顯,再加上低種姓并不被當做是人,貴霜帝國的糧草從來不是問題,所以糧商也不在乎為什么波斯灣三家要大規模的購入糧食,對于他們而言,能賣出去就是賺的。
該不會有人以為這些糧商的糧食是收的吧,抱歉,這些糧草都是貴霜的理論庫存,當年荀祈搞得火龍燒倉為什么完全沒有人懷疑,就是因為這事兒是貴霜的常例,根本不算什么意外,中層官僚,大都心里有數。
也就是因為這種思路,導致貴霜的糧食其實不怎么好賣,因為都在賣糧食,都不知道該賣給誰了,感覺各個土邦都有糧,也都不缺糧。
不過就算如此,低種姓該吃草葉,還是得吃草葉,哪怕土邦不缺糧,哪怕存儲的糧草有些都壞掉了,也輪不到低種姓吃米
裴潛看著貴霜糧商那丑惡的嘴臉,很是無奈,他們三家除了吃飯的家伙,那些頂級的絲綢,白瓷什么的早就賣給羅馬換各種各樣的東西了,哪里能留到現在。
“不是那些東西,而是資料。”裴潛黑著臉說道。
“資料那可就不值錢了。”貴霜的糧商對于裴潛手上的資料毫無興趣,裴潛感覺自己的血壓在不斷地上升,沒辦法,這是真的被擊敗了,想過各種各樣的情況,就是沒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們背后的土邦國主需要,這是一種特殊天賦從無到有的定制成型過程,內部包含了重要的天賦架構邏輯,和如何從無到有訓練某種天賦的思維過程。”裴潛冷冷的說道,糧商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