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陳曦也考慮過這個,但那個時候沒有馬辛德,也沒有恒河暴雷,陳曦就本著先撐一撐,反正不會死的態度,但后面恒河那件事出來之后,實際上就是多方面的問題總爆發,撐是撐不住了,還得上官僚加強管理。
也就多虧撿到了一個馬辛德,否則陳曦現在應該還在頭疼該怎么辦。
“你確定這么干不會有問題嗎馬辛德要是有惡意,他打造的根基很有可能直接將我們坑死,尤其是在當前這個情況下。”李優神色慎重的看著陳曦,每次面對人性的考量,李優都堅定的站在反面。
“雖說有這個可能,但馬辛德還是值得信任的,再一個,局勢還沒到你們想的那么糟糕的程度。”陳曦笑著說道,“所以和馬辛德接觸一下,讓馬辛德從藏區下來,大規模的春闈馬上就結束了,接下來就到他發揮價值的時候了,讓他別拖拖拉拉的了。”
陳曦原本對于恒河這件事也不太看好,因為人心浮動的很厲害,他的很多手段在他自己看來,其實只是治標,并不治本,哪怕是讓中層將校去中亞世家那里學習如何建設封國,本質問題也沒有解決。
可直到有一個人泰山年間的老百夫來問陳曦,陳曦才意識到,人類這種生物,在公羊春秋這種極端教育下,極有可能從這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在這種情況下,局勢搞不好會出現其他的發展。
王桂早期作為華雄麾下,后來受了點傷,轉到了關羽麾下打理后勤,大概在元鳳二年的時候,中原的醫療技術有了總體的爆發,將王桂的舊傷給治好了,然后王桂又轉到了一線去了。
這人不說能力有多優秀,但資歷很深,基本算是和于禁一批同時加入的劉備麾下,比臧霸、孫觀那群人還早,只不過于禁那些人加入的時候是軍司馬,王桂是隊率,再加上能力方面的差距,王桂只能說是資歷深。
可資歷這種東西真的是有用的,尤其是上面的大佬是個體面人的時候,這種資歷有些時候是可以變現的。
最起碼普通的十二三級爵位想要見陳曦一面不說是難如登天,恐怕也差不多了,但王桂從恒河回來在陳曦家門口徘徊了好久,然后就見到了陳曦,王桂給陳曦帶了一個壞消息,但這個壞消息從某種程度上反應了當前環境下將校思維極端性的變化。
“陳侯,我有一個弟兄做錯了一些事情,已經有了一些布置,并且和貴霜進行了接觸,但他并沒有對漢室出手的意思,他只是想在接下來獲取更大的爵位,而現在他在還沒執行之前計劃的時候,玩命救那幾個被他算計的戰友,并且戰死了,該怎么計算。”王桂的話就是這么粗暴。
當時陳曦就這么看著王桂,王桂說的是他朋友,但陳曦隱約能感覺到王桂說的是他自己,王桂自己因為傷病錯過了好幾次加官進爵的機會,雖說因為資歷老,但和王桂同時期的,只要活著,現在基本都是牙門將,軍司馬,或者暫領一軍等等。
嫉妒真的會啃食內心的,尤其是看著自己曾經的弟兄上升的比他更快,也比他更有前途,而他并不是因為能力的緣故停留在這個位置,那種嫉妒就更讓人難受了,在這種情況下,王桂會有想法,在最后時刻進一步,也不是不能理解。
陳曦沉默了好久,然后看著王桂,在對方敬畏擔憂之中給出了回答,“我怎么知道該怎么計算,但沒有發生的事情,當然不能結算了,這個世界在這種事情上是論跡不論心的。”
陳曦只能這么回答,因為事情確實是真的沒發生,在沒發生這種堪稱決裂的事情之前,王桂做了什么可以完全當一個盲盒,哪怕之后等王桂死了能查出來些許的蛛絲馬跡,為了救那些弟兄,死在了弟兄面前,別說是證據不齊全,就算是證據齊全,救回來的弟兄也不會相信的。
在這種事情,不是看你說什么,而是看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