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看出來了一些東西,利益動人心啊。”哪怕徐庶一貫不怎么這種事情,但是當大多數的中層將校聚集起來的時候,徐庶也能自然而然的看出來內中所存在的一些問題。
“不僅僅是利益的問題,以前并不是這樣的。”關羽帶著幾分回憶看向前方的將校,這里面的大多數人,就算他叫不出來名字,也多少有些印象,所以關羽很清楚曾經是什么樣子。
“隨著職級的提升,隨著不斷地進步,每個人都會生出新的想法,畢竟在活下去都很困難的時候,人類只會考慮活著,當能活下去的時候,人類會考慮活的更好。”徐庶很是平靜的回答道,“這其實也是一種進步,只要不違規,我們不應該去阻止他們的進步。”
“是啊,只要不違規,我們不應該阻止他們的進步。”關羽的聲音多少有些低沉,欲望的膨脹,本身就意味著已經實現了階段性的目標,野心的擴張,本身也意味著早期的目的已經抵達。
很少有人一開始就懷揣著遠大的目標,更多人是為時代的洪流所裹挾,能做到在實現了某個目標之后,朝著下一個目標前進的已經是人杰了,如校場上的中層將校,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甚至是所有人在二十年前,一天餓三頓的時候,絕對沒有考慮過封地的事情。
從這一點來說,他們確實是進步了,而且進步很大。
“挺好了,起碼還沒邁出那一步,有些事情只要沒有第一個干的,甚至第一個干了的人,沒有好下場,后來者在效仿的時候也得掂量掂量。”徐庶看著校場上的情況,帶著幾分笑容說道。
恒河將校因為封地,而心思紛亂這件事徐庶也知道,因為他也是心思紛亂的一員,封侯拜相別說在這個時代,哪怕是在遙遠的未來,那也是無數人的渴望。
關羽看了一眼徐庶,徐庶自身是純良之輩,哪怕當過任俠,在道德上也沒有什么破綻,自然沒想過謀害他人去奪取封地,哪怕心思紛亂,其行為真要說也是國家一直推崇、認同的獲取軍功的方式。
“走吧,也看的差不多了。”關羽言簡意賅的說道。
“也是,哪怕之前沒意識到,現在看了這一幕,也清楚了。”徐庶很是灑脫的說道。
徐庶對于人性還是抱著某種美好在里面,哪怕以他的智慧,其實很清楚為了封地、為了子孫的基業這些人能做出來什么樣的事情,可人之所以為人,不正是心有獸性,卻用以人性束縛。
伴隨著關羽和徐庶的登場,原本亂哄哄的校場迅速的安靜了下來,而關羽也沒太在乎這一幕,只是站在校場的點將臺上,看著下面的將校,就像是想要再次記住這群人一樣。
“元直,你去通知他們。”關羽給了徐庶一個眼神,而徐庶點了點頭,然后就這么朝前走去。
“各位將校,你們應該都在思考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將你們全部征召過來。”徐庶上前一步,以恒河軍團軍師的身份對著下面的將,隨后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想來也都多少有一些猜測。”
徐庶說這話的時候,下方的將校已經明顯有些騷動,甚至有一些將校已經雙眼火熱的盯著徐庶,等待徐庶的公布。
畢竟封地一事,雖說瘋傳甚廣,但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冊封的基準和冊封的流程,這分封到底是什么樣一個章程,上面也沒發布。
對于中層的這些將校而言,他們也就只是知道要分封,以及極可能會分封到他們這個層級,可準確的消息并沒有發報。
現在徐庶站在這里,開口的時候,下方所有前來的將校都多多少少有一種感覺,上面真的要進行通知了。“現在,站在這里的諸位,你們可以自信的拍一拍胸脯,作為在戰場上奠定功勛的你們,是有資格在恒河獲取一塊屬于自己的封地。”徐庶沒有使用傳音,而是深吸一口氣大聲的吼了出來,下一瞬間全場寂靜,然后歡呼聲遍傳四方,整個校場沸反盈天。
哪怕從年初開始就有一堆又一堆的小道消息,而且幾乎所有的中層將校其實都已經確定恒河是要分封,也確實是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可面對這種大事,哪怕有萬分之一出現意外的可能,正常人都會難免惴惴不安,更何況中層將校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清楚到底分到哪一個層級,也沒有人能說清到底該怎么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