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全回頭，看向唐憶和那道靈魂，身上的殺機瞬間消散，目光又是變成了之前的柔和。
他對待唐憶，真的像是對待此生最為疼愛的珍寶，寵溺而又縱容。
回頭之時，舜全瞥向秦蘭玉，淡淡道：“就依她說的吧。”
秦蘭玉立刻松了口氣，無力的感覺從心頭襲來，此刻她才發現，即便舜全還沒有來殺自己，可自己在舜全的壓迫之下，也早已經渾身癱軟。
再看墨興蕘、木神天祖等人，也都是放松下來。
唯有蘇寒那邊，輕輕嘆息了聲。
他知道，曾經那個唐憶，真的已經回來了。
至少，現在是已經回來的。
當著諸多鳳凰宗成員的面，當著龔一德等一眾散修的面，蘇寒作為宗主，聽著秦蘭玉開出的‘條件’，真的騎虎難下。
他很想殺秦蘭玉，更想殺墨興蕘，甚至想要滅了在場所有的星空聯盟之人。
他也相信，舜全一定能夠做到。
自己以唐憶為擋箭牌，終于讓舜全出手，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可蘇寒也非常清楚，在舜全出手之前，星空聯盟的人，也是可以將那兩千多名鳳凰宗成員擊殺的！
以死換死？
這要是在真正的戰場上，或許沒人會在意此事，但現在情況不同，蘇寒要是真的那么做了，那他立刻就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沒有人會覺得，殺了秦蘭玉等人，對鳳凰宗有什么好處，圣域修士只會認為，蘇寒為了復仇，根本就不在意鳳凰宗弟子的生死！
這對于正處于發展期的鳳凰宗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修士世界，有時候輿論也會給予巨大壓力，蘇寒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可能利用整個圣域修士的道德底線，會成為斬滅星空聯盟的最強利器。
蘇寒最大的依仗，就是……元靈，從來都不會在意這些！
“你們走吧。”
沉默了片刻之后，蘇寒開口道：“將鳳凰宗的人都放了，你們就可以走了。”
聽聞此言，秦蘭玉和墨興蕘都是露出陰翳之色，但他們還是將鳳凰宗的人全部放了。
“等等。”
卻就在這時，唐憶羽翼上的靈魂忽然看向蘇寒，那本來冰冷的眼眸當中，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疼惜。
她轉頭看向秦蘭玉，又道：“剛才，你殺了一名鳳凰宗成員，雖現在可以放你離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得付出代價。”
秦蘭玉剛剛落下的心，此刻又是提了起來。
“什么代價？”
“什么代價，你自己決定。”那靈魂道。
秦蘭玉陷入陰沉當中，一旁的墨興蕘道：“鳳凰宗兩千多人，我星空聯盟都已經放了，還差那一人？鳳凰宗雖然有舜全前輩這種超級強者在，但我星空聯盟也不是誰都能夠威脅的，今日之事，算我星空聯盟認栽，可鳳凰宗要是再過分的話，那……”
“閉嘴！”
‘唐憶’靈魂真的是厭惡了墨興蕘這些話語，她目光最多看向的地方，就是那一道瘦弱的白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