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州睜開了眼睛。
目光落在了海螺的身上，說道：“起來說話。”
海螺站了起來，說道：“師父，徒兒不是有意這么晚來打攪您。”
也許是一下子不太習慣她的成長，陸州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堅韌。
正是這種眼神，讓他產生了一種即將要脫離的感覺。
也許是直覺出了差錯，也許是想多了。
“有事直說。”陸州面色如常道。
“師父……我想去一趟未知之地。”海螺說道。
沉默。
陸州依舊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雙手落在左右腿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看向海螺說道：
“你長大了。”
海螺沒有說話。
陸州繼續道：“老夫收你的時候，你尚且年幼，不懂分辨是非。如今你長大了，老夫便再給你一次機會。”
海螺搖搖頭再次跪了下去說道：
“師父，徒兒不敢，徒兒沒那意思。”
“洛宣曾想要拜老夫為師，老夫見她心性不定，便沒有收她……她是你娘，對你有再造之恩，你聽從她的意愿，叫老夫一聲師父情有可原……但，師門規矩不可廢，既入了魔天閣，便要遵守魔天閣的規矩。”陸州淡淡道。
“我只是想回未知之地看看……”
“你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陸州的聲音一提。
他再次想起那些黑蓮落下的場景。
難怪海螺的眼神變得如此堅定。
“是。”
“然后呢？”
“徒兒想要跟師父拜別……借此機會，叩謝師父的教導之恩。”海螺說道。
陸州看向海螺說道，搖頭嘆息道：“你想要調查你的身世，可以理解。但，你有足夠的能力嗎？”
“徒兒十葉，有自信。”海螺說道。
長大的海螺，性格上明顯與之前的懵懂無知有所區別。
“就憑你這十葉？”陸州緩緩起身。
“求師父應允，徒兒有信心……若師父不答應，徒兒……徒兒……”海螺欲言又止。
陸州語氣一沉：
“放肆。”
蒼老的大手一抬。
五指間泛出藍光。
指縫間懸掛絕圣棄智四大篆書，掌印飄向海螺。
海螺抬起頭，看到這一幕，并未害怕，反而眼神之中更加堅韌，雙掌一抬，業火叢生。
呼！
雙掌疊加掌印，迎了上去。
陸州早就從她的眼神之中判斷出了這一點，閃身向前。
轟！
待她雙掌撞擊藍掌，力量消散的剎那——
陸州再推一掌。
砰！
海螺上身后仰，離開地面半尺，凌空后飛。
雙臂發麻，渾身氣血翻涌。
一招，就敗了？
“真以為你翅膀硬了？”陸州負手走出文星殿。
這一掌的動靜將于正海，虞上戎和小鳶兒吸引了出來。
三人出現在文星殿外。
“小師妹？”
海螺落地。
踉蹌后退數步，勉強站穩。
陸州看了一眼三人說道，頗有些氣惱道：“誰都不許插手，否則逐出師門。”
三人本想攙扶，或者幫忙說情，立馬站在原地，不敢有所動作。
海螺沒想到一招便被擊敗，有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