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州看了一眼商城的功法和武器。
最低的也需要一千功德值。
陸州沒有繼續花剩下的功德值。
他打算多讓這些徒弟做一些任務，用以提升自己的壽命。然后在多積累一些任務，搞一套像樣的功法，或者武器。
記憶中的這個世界，實在太過兇險，以他目前的修為，離開金庭山的話，很難自保。
也只能暫時蹲在山上，有這幫惡徒保護自己，問題不大。
當然，他也要提防這幫徒弟的叛變。
走了五個徒弟，這四個必須得謹慎，有巔峰體驗卡和致命格擋在身，亮他們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鳶兒。”
唰。
僻靜的林間，宛若精靈般的身影飄然出現，躬身道：“師父！”
“將魔天閣中的文房四寶取來。”
“哦……師父，您從來不寫字的……以前都是徒兒代筆，今日要自己寫？”
“你個小丫頭，師父做事，輪得到你管？”
“徒兒這就去……”小鳶兒低頭吐了下舌頭。
不多時，小鳶兒將文房四寶拿來，放在陸州的身前。
然后畢恭畢敬，像是丫鬟似的站在一旁，也不離開，就那么看著。她很想看看師父要做什么。見師父沒有驅趕她離開的意思，她便更大膽了一些，站近了一點。
“師父，我來磨墨。”小鳶兒靈機一動，跪在小茶幾旁，小心翼翼地磨墨。
前世，陸州是個正宗文科生，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寫寫書法，在學校里還獲得過獎項。
寫字對他來說，并非難事。
提起毛筆，蘸墨。
在潔白的紙張上一一寫下：于正海，虞上戎，端木生，明世因，昭月，葉天心，司無涯，諸洪共，此鳶兒……
由上到下，依次排序。
這就是大魔頭姬天道，利用系統，教出的惡貫滿盈，震驚天下的九位徒弟。
看著這份名單，陸州陷入沉思。
連最小的徒弟，都是神庭境的強者，那么這大徒弟的修為境界到了何種地步呢？有沒有超過姬天道，如果超過了，以于正海和虞上戎的殺心，又怎么可能會容忍姬天道這樣的老魔頭繼續存在于世上呢？
而且，姬天道應該很清楚他教出的惡徒個個如狼似虎，也必然會有反自己的一天，教徒的最初，就沒有留一手扼殺惡徒的手段和底牌嗎？
一切都值得深思。
缺失的記憶太關鍵，以至于想不清楚這里面的緣由。
姬天道啊姬天道，你是有什么保命的道具？
沉思之時，小鳶兒的小手在陸州面前晃了晃，臉上掛著崇拜之色：
“師父的字真好看……您寫徒兒的名字做什么？”
陸州嘆息一聲道：“為師在自省。”
“自省？”
“吾日三省吾身，為師教出你們九個徒弟，到處為非作歹，弄得天怒人怨，怨聲載道。或許，以前，為師真的錯了。”
陸州嘴上這么說，心中卻在腹誹，我錯什么，錯的是姬天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一點從徒弟們的某些細節表現就能看出端倪，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令人汗顏。
“師父，那您為什么要收我們九個徒弟啊？而且只收了九個……以您的本事，大可廣開魔天閣，放開金庭山，到那時徒子徒孫千萬，誰還敢忤逆您？這些名門正道更不敢上山挑釁，誰若是不服，一聲令下，徒子徒孫便可蕩平他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多好！”
“……”
陸州抬起蒼老的大手，本想敲一下小鳶兒的額頭，小鳶兒不敢多，只能縮著肩膀，閉上眼睛等挨打。
然而陸州的大手落在半途之時，停頓了下，放在了她的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你這小丫頭，怎么滿腦子都是殺人……為師的話，你都忘了？”
“徒兒不敢。”
“哎……為師說過，殺人不是唯一的解決方式。為師不是要否定殺人，而是要看，需不需要。比如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一生辛勤耕耘，與世無爭，只想安安穩穩地生活，你有殺他們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