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朱竹清，卻也不是朱竹清。她在幻境中的時候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曾經是阿爾法王國的公主，她只會覺得沒有魂力，只是一個小村子里的普通人。
幻境里的人生，就是一個完整的人生。
如果她沒有遭遇天災死去，可能之后也會結婚生子，平庸地生活下去。
朱竹清笑了笑。
“但是，幻境是幻境，現實是現實。”
戴沐白點頭表示贊同。
“然而，幻境會影響現實。”
幻境里的很多細節都會被遺忘，畢竟人腦就那么大，沒那么大地方去裝那么多東西。真要是強行往腦子里塞東西，估計腦子會炸。
但大體上的內容，短時間內不會被遺忘，甚至于印象會深刻到仿佛真的在本體上發生過那些事情。
因為做個夢而改變性格，這并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朱竹清無法反駁戴沐白的話，但她同樣無法接受。
她知道有哪里不對，但說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對。
“如果幻境會影響現實，那么所能夠影響的，應該是精神力量吧？”朱竹清問道。
因為她經歷幻境之后，精神力量就變強了一些。
“我也會知道一些事情，但我經歷得還少，并沒有對我的性格產生影響。”朱竹清抿了抿唇，“我不確定幻境是否真的會影響性格，就算是會，只要足夠堅定，受到的影響也不會太大吧？”
戴沐白并不說話，他笑瞇瞇地看著朱竹清。
朱竹清說得很有道理。
因為她確實沒經歷太多幻境，她無法理解，遭遇過那么多事情過后，戴沐白會有多么倦怠。
“我……”朱竹清與戴沐白的目光對視，她突然無話可說。
戴沐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我確實是做錯了，”戴沐白坦然道，“也有些后悔，但我，不會去否認自己的錯誤。我能夠理解你的感受，怨我也好，恨我也罷……”
“就算是為了報復也無所謂。”
“就算貌合神離問題也不大，不離開就好。”
朱竹清滿臉呆滯。
“行了，去下一個地方吧。”
摩天輪停下，戴沐白牽著朱竹清走了下去。
他笑道：“接下來去做旋轉木馬？我是更想去體驗一下云霄飛車的，不過你現在不適合那么刺激的活動。”
“你怎么知道？”朱竹清下意識問道。
戴沐白撇嘴：“我什么沒經歷過？”
“幻境曾把出現過無數可能展示給我。那些我在現實里恐懼的，或者期望的，都曾在幻境里發生過。”戴沐白說道，“即使是我曾經與你說過的反目成仇的局面，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竹清，未來擁有無限可能，這也是我依舊對現實充滿期待的原因。”
朱竹清苦笑：“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傻？”
戴沐白搖頭：“你很可愛，比我經歷過的幻境要有趣多了。”
朱竹清幽怨地看著戴沐白：“見鬼的有趣！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