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冀州官場，不！就算是長安天子堂里頭，往那兒一站，都是氣勢儀態端莊驚人的千古女官！
那個雷厲風行的勁兒，那個聰穎而強勢不讓須眉的范兒！
怎么現在，就扭扭捏捏成這個樣子了呢？
趙元開見證了這個女人的成長，也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看見她的俏皮和可愛，還有那明顯的“不懷好意”和膽大包天。
有趣啊。
真的是別有一番趣味啊。
“怎么了？你倒是說啊？若是不能給朕一個滿意的解釋，朕可是會降怒于你的哦！”
趙元開猝然臉色一變，語氣一冷。
對面，美人再次一驚。
而后就像是豁出去了似得，抬頭，紅云漫天，嬌羞動人，卻眸子堅定而熱烈，道：
“陛下，人家也不知道當時是怎么了，就是突然覺得好幸福好開心，然后對上了陛下的眼神，情不自禁，就……就……”
“就什么？”
“就……就想著跟陛下放肆一下啦！”
“呵！那種場合，可不是你朱凌雪的作風啊！”
“是的，事后人家也嚇壞了呢，天啦，我……我當時是怎么了……”
“不說當時，你現在又是怎么一回事？為何見朕不穿正裝？好好解釋！”
“那個，陛下真的要我說嗎？”
“說！”
趙元開頷首。
此時，朱凌雪是真的徹底豁出去了。
她就那么定定的看著坐在檀木椅上的趙元開，咬著嘴唇，眼神熱烈到了要吃人的地步，柔聲道：
“那是因為……凌雪想要撇去所有外在的身份和職位，只想以小女子的樣子來見陛下……”
小女子……
話說到這兒，未等趙元開開口，朱凌雪是生怕了趙元開拒絕還是怎么的，又趕緊補了一句：
“陛下，凌雪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想要高攀什么，凌雪只是想……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陛下！
“因為，因為……這五年來，陛下是對凌雪最好的那個人，也是凌雪心中最為崇拜和敬仰的那個人，那……那個男人……”
“凌雪想……想效仿芳妃娘娘。”
“不過，凌雪不求妃位，只要能陪著陛下，能為陛下服侍，能讓陛下開心歡樂……就……就是……”
說到最后，聲音已經啞到了嗓子眼里頭去了。
這太主動了。
對于這樣一位大家閨秀出身、又是國子監執牛耳者的端莊矜持女官來說，是真的太過于難為情了。
她不是李不悔，也不是胡人出身的烏庭芳。
她是自幼飽讀詩書、半生都在掙扎和自我救贖的朱凌雪。
那一刻，趙元開徹底動心了。
其實在小朝會之上，趙元開的心就被撩撥了。
他起身，不由分說，直接將朱凌雪攬入了懷中，四目相對，近在咫尺，那一瞬間，只覺得懷中的溫玉如冰雪一般在極速消融著，柔軟著。
有些東西，其實早已生根發芽。
從悸動，到醞釀，到傾心，到輾轉反側，到努力克制……
最后，再也克制不住了，便是今日的徹徹底底的爆發。
這一夜的熱烈啊……
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