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內，蘇離變幻人形，就坐在趙元開的對面。
這是趙元開第一次讓蘇離坐在他的對面，以往都是九尾狐形態趴在他的腳下的。
對于蘇離來說，是有些猝不及防和受寵若驚的，整個人扭扭捏捏的很不自在，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一直將目光看向窗外的趙元開，突然轉過頭來，定定的看著蘇離。
這一看，更是讓蘇離坐立難安了。
“從東天域歸來之后，朕帶你走過很多地方，也讓你獨自一人在漢土游走，來，跟朕說說，你有什么感觸？”趙元開啟口，淡聲問道。
“額……”蘇離愣住了。
其實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和趙元開這樣面對面的交流了。
不！準確來說，她已經很久沒有正常的與他人交流了，眼下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
尤其是這個問題，更是讓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
面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應該是主人，蘇離的心情更是復雜無比的。
回想這些日子，主人將她收為妖寵，除了那最后一步之外，幾乎所有的事情對她做過了，人形態也好，天狐形態也罷，都沒有放過。
從最開始的屈辱抵觸，到慢慢適應，再到后來的漸漸沉淪……
蘇離有時間覺得自己的很沒有骨氣，不爭氣，甚至是犯賤，可是有時候再想想吧，又覺得那個男人卻似乎怎么也恨不起來，哪怕自己的靈族宗親都因為他而死，哪怕他現在還各種凌辱自己……
“朕問你話呢！”趙元開的聲音冷了幾分。
這讓蘇離身子一顫，趕緊顫聲回應道：
“主……主人，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回道……”
說完，很是不安的偷偷看了趙元開一眼，卻發現趙元開并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
“呵……現在很乖嘛，不用朕提醒都知道叫主人，看來是身心都已經徹底服從朕了啊。”趙元開面浮淡笑，如是道。
“不……不是，我……我沒有！”蘇離下意識的否定，可開口之后卻是那么的沒有底氣。
她低頭，思緒混亂。
難道自己真的已經全身心的臣服于他了嗎？
不！
不行啊！
那可是你的殺父滅族仇人啊，還是萬般欺辱你的惡人，你怎么可以這么沒骨氣的認了從了呢？
盡管蘇離在心中努力的斥罵自己，可是卻并沒有多大用處。
“嘴上否認是沒有用的，另外，這對于你來說并沒有錯，你不應該恨朕，因為這沒有道理，而且對你不好！”趙元開淡漠說道。
這話，聽來似乎有些不講理。
可是蘇離聽著，卻覺得是有道理的。
在漢土的那段時間是她最受沖擊的時候，也是最懷疑自我認知的時候，盡管她不愿意去接受，但也不得不承認天武帝是對的，而且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
天狐靈族事結局真的能怪到陛下的頭上嗎？
是不能的。
就好比自己在初期屠殺了那么多人族，而陛下也未曾說過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