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正沖他搖尾巴的狗子,楚志成不知想到了什么,緩緩嘆了口氣,臉上有些道不明的傷感。
“爸,這兔子往哪放?”楚朗晃了晃手里的兩只野兔,說道:“還是活的。能不能先養著,我打算過幾天去賣了。”
楚志成放下手里的活站起來,搖了搖頭,“野兔沒法養啊,氣性大,放那就撞墻還絕食。活不了兩天。”
村里偶爾也逮著過野兔子,可都是活不過兩天,要么撞墻死了,要么不吃不喝,包括幼兔。
“那就先捆著,我明個去趟市里,盡快賣了吧。”楚朗很快說道。
他們村距離市里很近,也就二三十里路,比到本縣縣城還要近一些,騎車也就一個多小時的事。所以村里置辦東西都直接去市里,縣城倒是很少去。
“去市里干啥,鎮上不是有飯館收這個嗎?”楚志成奇怪道。
楚朗搖了搖頭,“那收價太低了,我還是去市里碰碰運氣吧!”
鎮上確實有肉鋪收野味,但價格比豬肉價還低,還嫌棄這些野味沒油,楚朗當然不樂意。到了市里就不一樣了,有錢人多,應該有飯店收吧。
“你自己去?”楚志成有些猶豫。
楚朗點點頭,“我也不小了。晚上我去俺向東叔家借輛洋車,明天早上去,下午就能回來。”
楚志成想說什么,張了張嘴,還是沒講。楚朗也確實不小了,像他這么大的,村里有的都去城里找活了。
中午的時候,李巧云也從地里割野菜回來了。看到逮到的兔子,一高興,還特意做了做了頓雞蛋面條,雖然總共就磕了倆雞蛋。
吃完午飯,才歇了沒多久,楚朗就又拉著饅頭出了門。
跟上午一樣,倆人一狗配合的也是越加嫻熟。饅頭負責找獵物,楚朗跟楚鵬則是緊跟著,遇到兔子窩就挖,兔子跑出來就幫著饅頭攆。
從上午的地方起,他們沿河道向前掃蕩了好幾百米,所到之處,只兔不留。
一直到傍晚,饑腸轆轆的倆人才領著饅頭回了家。而這次,他們的收獲更大,整整三只。
回到家,楚朗直接把獵物跟上午逮的那兩只綁著放到了一塊。只是這才大半天,上午那兩只野兔已經有些蔫了,果然是不吃不喝,估摸著也撐不了多久。
死了的野兔當然沒活的值錢,加上這天氣,一天就有味了。楚朗也不敢耽擱,明天就得出發。
吃完晚飯,他就出了院子,來到隔壁一戶人家門口。
這是他們家的鄰居。
跟村里別的院子比,這家的實在豪華了太多。不僅有門樓,連房子居然都是用水泥加磚瓦結構的,跟旁邊土得掉渣的楚朗家形成鮮明對比。毫無疑問,這院子在全鄉都算是豪宅,放到三十年后也不過時。
“成棟?在沒?”楚朗沒敲門,而是在門口喊道。
“來了來了!”院里傳來喊聲。
接著大門打開,一個圓臉瞇縫眼的壯實少年走了出來。
“朗子,你找俺爸?他沒在家。”
這少年叫楚成棟,跟楚朗家相處的不錯,倆人在半個多月前還是同學。而楚成棟的老爹楚向東原來當過汽車兵,后來退伍就在縣里運輸隊干活,工資很高,目前是當之無愧的全村首富。
“不是。”楚朗搖搖頭,“我想借你們家洋車用用,去市里有點事。”
楚成棟撓了撓頭,“這得問問俺媽。”
正說著,院里一個中年婦女也湊了過來。“朗子來啦,有事?”
這位就是楚成棟的老娘了,名叫張芳麗,跟楚朗老娘原來是一個村的,平時在一塊也聊的多。
楚朗笑著點點頭,“嬸,我借洋車用用,去趟市里。”
“那中。”張芳麗答應的倒是爽快,轉過身,很快推著一輛五成新的鳳凰牌過來了。
楚朗接過車子,打了個招呼,很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