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尾的節奏亂了。”
橘吉平看出了端倪。
“嗯，他引拍幅度比平常大了很多…”
橘杏凝神望著場中，徐徐說道。
“尤其是高度集中精神的對抗，長時間下來易讓人疲乏，加之比分一直落后，又不免心情緊張，進而更影響了發球的成功率和質量。”
“還是大賽經驗太少了，以至不知道該如何調節自己的壓力。”
橘吉平抿了抿嘴，心下悵然。
“哥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橘杏微微偏頭看向橘吉平，靈動的眸里帶著理性光芒。
“過去了的事沒法改變，但路是需要向前看的，只要積極樂觀地面對一切，不動峰的未來、哥哥的未來都會變得更好。”
不論是一年前不動峰網球部因低年級和高年級間的暴力事件而被停賽，還是更早以前在獅子樂中學發生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還在為當年打傷千歲千里眼睛的事情，心存歉疚，遲遲未能卸下心頭的枷鎖。
但她希望哥哥的頭發能夠染回金發，以及展露出屬于他自己原本的強勢球風。
“杏…”
橘吉平的聲音有些干澀。
“我會突破桎梏的！”
他目光投注在遠處賽場中的亞久津兄弟倆身上，沉靜的眸光中升騰著一股想要與強者交手的渴望。
“我還要帶領著不動峰達到更高的目標！”
所以他絕不會容許自己停滯不前。
場中比賽還在持續。
由于一發出現失誤，二發神尾明并不敢繼續發力，而是保險地打出一記上旋球，但擊出的球綿軟無力、威脅薄弱，隨后便被亞久津仁回以一拍侵略性十足的平擊球，先下一球。
砰！
砰！
砰！
“第二盤第一局完！局數0:1，亞久津組領先！”
主裁判提高聲音宣布道。
踏、踏、踏——
四人揮灑著汗水，在球場上來回跑動，轉體，揮拍，擊球。
他們發揮著自己所掌握的技術，與對手爭持，發球權來回更迭，比分持續上升，逐漸來到了大比分0比5。
“呼！呼！呼…”
神尾明張嘴喘了喘氣，微蹲下身體，雙手握拍置于身前。
底線的伊武深司同樣很累，除了全場長距離的跑動之外，還有來自精神上的沉重負擔。
自比賽開局階段被對方破發后，在余下的時間里，他與神尾也并未有找到回破的機會，從不利的局面里掙脫出來。
而隨著丟球數越積越多，兩人也不可避免地意志動搖，心態消沉。
啪！啪！啪！
亞久津仁大掌拍打了幾下網球，旋即大力拋起。
他雙眸凝著網球，持拍的手臂快速擺動，干凈利落地揮出一拍。
砰！網球從拍面上反彈而出，蘊蓄起強大的能量，呼嘯著朝對面半場的一號發球區飛去。
嘀嗒、嘀嗒——
汗滴如泉涌般滑落，聲音微不可聞。
神尾明雙腿岔開，雙膝彎曲，他腰腹肌肉微繃，繼而勉力完成轉體，迎向彈跳而起的網球。
他持拍的臂膀弓起，對準飛至自己腰高的網球，奮力抽出一拍。
嗤！亞久津佑疾步啟動，他上身傾出，腳下一撐，滑行一大步，瞬時來到場地中央，準備截擊。
他腳掌用力蹬地，繼而提膝向上一躍，欲要整個人凌空而起。
簌簌、簌——
衣料與空氣快速摩挲，產生出一陣細微聲響。
亞久津佑同步提肩抬肘，球拍隨勢擺至肩上，旋即他瞄準來球，發力往前甩動球拍，像抽鞭子一樣，打出一記前場大力高壓球。
噼啪！彈出的網球強橫地破開無處不在的空氣，勢不可擋地沖往對面半場的空檔區域。
嗖、嗖嗖——
網球飛行的路線很直，幾乎完全平行于兩端的邊線。
轉瞬之間，沖力強盛的網球轟然落地，精準地壓上邊線，繼而疾速反彈出界外。
“15:0！”
“看出什么了？”
越前南次郎瞥見身邊的人放下望遠鏡，咧嘴詢道。
“我…”
越前龍馬鼓起臉頰，心塞地不想理人。
“嘿，這回你信了我的話吧。你與那小子現在所處的境界，如果讓我給打一個比方…”
越前南次郎說到這里頓住，然后他在不滿地目光中，抬起自己的小臂，繼而兩只手掌交疊，大拇指相扣，做了個飛鳥的手勢。
“就是在一口井里有一只青蛙，它透過井口看見了空中的一只飛鳥。”
說完，他似飛鳥‘撲棱撲棱’扇動翅膀一樣，晃動了幾下并起的手指。
越前龍馬默默聽著極為不動聽的話，陷入了沉思狀態，半晌他才緩緩呼出一口氣，張嘴說出了自己所想說的話。
“我會追上他的腳步，我也總會超過他。”
他轉回場上的眸光堅定且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