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張天陽敘述，孫羽甚至都能想到患者的直腸壁上，一個包塊由小變大，慢慢的鼓出來，一點點擠占正常的排泄通道，并終將把這個通道完全堵死的情形。
“感覺應該是了。”
光頭帶教洋哥憑借著自己多年的臨床經驗，作出了判斷。
“這么典型的癥狀，再加上他既往膀胱癌和胃癌的病史......”
張天陽輕嘆一口氣，把洋哥的后半句話補全。
“膀胱癌復發有很多可能，有可能是他上次手術清掃的不完全，留下了根，也有可能，是別的地方轉移來的。
直腸癌，確實很容易侵犯到膀胱啊......”
“惡性癌癥，手術做不成了。”
孟師兄默默低頭，在小本子上記著什么，眼睛垂下，讓人看不清眼神。
孫羽依舊沒有反應過來。
或者是不愿意反應過來。
“33床那個阿伯，他，他看上去氣色還不錯的，而且，而且......”
那么體面而書卷氣的一個先生，怎么會這樣呢......
“做個肛門指診就知道了。”
張天陽嘆氣，然后看向光頭帶教洋哥，“會診是不是要開始了？現在做，還是會診之后做？”
“小張，你會做肛門指診嗎？”
光頭帶教洋哥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反問。
張天陽猶豫了一下，點頭，“會，以前練過。”
雖然沒有給患者做過，但是在系統空間里真實模擬的練習過，應該也算會吧？
“那就現在做！”
光頭帶教洋哥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跟小孟先去會議室調試儀器，你帶著小師妹去做吧。
我讓小孟先講他的病人，你們倆等會抓緊時間把病情介紹改一改，然后趕緊過來。”
這話一出口，孟師兄有些愣神。
“洋哥，你......”
你這么放心張師弟的嗎？
雖然會診會有大佬來，必須馬上操辦起來，時間很緊。
可那也不能讓張天陽帶著小師妹單獨去做肛門指診啊！
他們倆，可都是實習生啊！
他一點也沒有鄙視張天陽的意思，畢竟已經見識過張天陽的厲害了。
但如果從來沒有做過肛門指診，只是練過的話，萬一摸漏了怎么辦？
漏診了怎么辦？
“沒事。”
光頭帶教洋哥一眼看出了孟師兄的想法，但他態度堅定。
開玩笑，他可是今天早上剛剛從主任嘴里得知張天陽這個變態以前都做過什么事情的。
能穿深靜脈，能抗得住大砍刀，區區一個肛門指診，算個屁。
“你張師弟指不定比你厲害多了，他說會，那就一定會。”
話音落下，光頭帶教洋哥已經走出了老遠。
一回頭，發現孟師兄還在發呆，他眉頭一橫，語氣不善。
“還愣著干什么！”
“哦，哦！”
孟師兄急急忙忙跟上，臨走，留下一個擔憂的眼神。
孫羽呆呆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又扭頭看看張天陽，還是有點不能接受現實。
明明33床先生看起來好好的......
“別愣著了。”
張天陽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去把患者帶來換藥室吧，我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