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甚至顯得有些“冒失”。
與此同時,隔壁組,也在進行著同樣的步驟。
來自神經內科的醫生全神貫注,如履薄冰,進針緩慢且帶著顫抖,眉頭下意識的皺起。
而張天陽,面色如常,右手似乎就這么簡簡單單又順理成章的往前一送,然后,深度恰到好處。
“見血了!到位了!”
“一針到位,這么容易的嗎?”
旁邊有壓抑的驚呼聲響起,那是沒控幾住寄幾的沖山三院的兩個醫生在自發的充當“托”。
可很快,一陣陣驚訝和附和聲漸起。
更多人靠了過來,然后就挪不動腳步了
張天陽確實是這么“輕而易舉”的就穿刺成功了。
一伸手,小林琳把準備好了的導絲拍在了他的手上。
最艱難的一步已經過去,后面的不過是按部就班。
急診內科師兄專門注意了一下。
張天陽穿刺的時候,旁邊那組在穿刺。
張天陽放導絲的時候,旁邊那組在穿刺。
張天陽擴通道,換三通管的時候,旁邊那組依舊在穿刺。
一直到張天陽把管子固定,縫上最后一針,然后把爛攤子扔給自己的時候,旁邊那組依舊停留著戰戰兢兢的穿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尤其是,當有人探著頭圍觀,時不時還小聲討論的時候,就更是如此了。
不過是一個病人的頸內靜脈置管過程,除了一開始就在的那兩個沖山三院的“托”之外,好些沖山一院的醫生們也帶著滿臉驚訝湊了過來。
然后小小聲的,呼朋喚友。
等到張天陽的第二個病人的頸內靜脈置管結束,另一邊進度稍快,剛剛好完成一位病人的頸內靜脈置管的那組三個醫生也湊了過來。
他們直接撂挑子了,根本就沒想去爭那最后一個病人。
開玩笑,有大神出沒,一份時間做他們的三份工作,他們還瞎做什么?
他們現在就全心全意的想見識一下張大神的技術。
然后,根本沒花多久,他們也變成了渾然天成的“托”。
“摩拜大神!”
“同樣的操作,為什么他做起來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為什么我做起來就跟便秘一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還得滿頭汗?”
“要不然說人家是大神呢?”
“但是這也太過分了吧!你們沒有操作過,根本不知道,這一步到底有多難!”
“在你手上難,在他手上就是簡單啊……”
“嗯,說的也是。”
“他們是誰啊,感覺沒見過。”
“那兩個白大褂上面寫了,東方醫院的,主操作那哥們沒穿白服,但是一起來的,應該也是東方醫院的吧?”
“好厲害啊,主操作是什么職稱?助手是兩個主治醫,他應該是副主任,主任?”
“看起來好年輕啊……”
“年輕怎么了,人家牛逼啊!”
“說不定只有這個操作牛逼呢?”
“吃不到葡萄就不要說葡萄酸,也不見你專門哪個操作牛逼一下?”
“害,我這不是菜嘛……”
稀稀碎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張天陽可以很輕易地聽到,但他全神貫注,腦海自動把這些東西忽略了。
急診內科師兄倒是支著耳朵盡力的聽。
雖然大部分是夸張天陽的,但是也有夸他們東方醫院的嘛。
夸東方醫院,就是夸他,因為他的胸牌上也綴著東方醫院的名號。
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下意識的把臉上揚,感覺與有榮焉。
“嗯?怎么又做完了?”
“這是第三個病人了吧?看那邊,比他們先開始的,現在才剛剛結束第一個……”
“對比一下,顯得更牛逼了啊……”
稀稀碎碎的聲音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