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說道:“是啊,《花環》還有《攻占諒山》里面講述的很多戰斗都是我親身經歷過的。”
這時,孫哲在旁邊插話道:“我們孟主編以前也是軍人,14歲就加入了革命隊伍,離開家鄉,開始軍人生涯,后來還參加過朝鮮戰爭,負過傷呢。”
張偉聽了也肅然起敬,同為軍人的身份拉近了二人的關系。
這位孟主編的生平也算是個傳奇,他14歲參軍,還沒有成年時就已經是久戰沙場的老兵了,在朝鮮戰爭中負傷后,年僅二十歲的他被鑒定為三等乙級傷殘,作為榮譽軍人回到家鄉晉省。別人可能二十歲才剛剛參軍,他卻已經帶著一身的軍功載譽而歸了。
回到家鄉后,孟韋哉決心上大學提高文化,以后可以成為記者再上戰場。于是他在離高考還只有25天的時候向朋友借來從小學到高中的全部文科教材,不分晝夜苦讀,最后在高考中成績優異,被南開大學中文系錄取,成為晉省當年僅有的兩名考入南開大學中文系的學生之一。而在參軍前他只有小學水平,他的文化知識大多數都是參軍后在部隊里面學習的。
由于有戰爭經歷,孟韋哉的大多數也都是軍旅題材的。
張偉問道:“不知孟主編以前是哪支部隊的?”
孟韋哉略微感慨的說道:“我當時是志愿軍60軍180師的政治部秘書,后來在夏季反擊戰時,遇到敵機轟炸,負傷就回國了。”
聽到這個番號,張偉一愣,這在華**界可是一個高度敏感的番號,很多指揮員對他都是諱莫如深。
張偉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了,張偉突然想到去年年底看到的一篇,說道:“我記得去年下半年,有雜志上面發表了一篇短篇《戰俘》,是您寫的吧?”
孟韋哉說道:“是啊,那段歷史雖然不那么光彩,但是那些浴血奮戰的戰士們不該被批判,被迫害,他們也是英雄啊。”
去年孟韋哉創作的短篇《戰俘》,第一次提到了朝鮮戰爭中我軍戰俘回國后所遭受到的不公待遇、命運悲慘的敏感問題,引起了輿論的轟動,刊登《戰俘》的雜志被各省市的讀者購買一空,其轟動程度不下于《花環》。
張偉知道這種話題在軍界很敏感,但是好在知錯能改,在這場邊境戰爭中有著同樣遭遇的我軍士兵回國后就沒有受到太多的責難。
張偉說道:“是啊,士兵們是無辜的,他們都是英雄,看了您創作的,作為一名軍人我也是十分欽佩。”
孟韋哉繼續說道:“我這都是老古董了,不像你年紀輕輕就能寫出《花環》這么深刻的作品來,不容易啊。只是你后面創作的兩部,思想性有些不足啊。”
張偉謙遜地說道:“我還是個文壇新手,還要多向您學習,后面兩部我都是按照劇本的格式來寫的,最初的打算也是要拍攝成電影,因此在故事情節上面有些追求畫面感,沒有挖掘深層次的東西。”
孟韋哉說道:“哦,你這兩部倒是真的很適合改編成電影,那個徐森的形象一定會讓觀眾們印象深刻,現在將好的文學作品搬上熒幕,讓更多的人看到也是一種發展趨勢。聽說《花環》也在拍攝電影?”
張偉說道:“還沒開拍,還在做準備工作,確定的導演現在比較忙,估計要到下半年才能開始拍攝工作。”
孟韋哉說道:“不用著急,慢工出細活,應該精益求精,將《花環》這部拍好,也希望你能寫出更優秀的作品啊。”
張偉笑著說道:“一定努力,不辜負前輩的期望,前輩也算是軍旅作家,有些方面還要多向前輩請教。”
孟韋哉擺擺手說道:“請教不敢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寫作風格,旁人頂多是幫忙潤色一下,這也是我們編輯該做的工作。”
兩人共同話題很多,一直聊到雜志社快下班的時候,他們才和其他編輯一起出去飯店吃飯。張偉剛才在孫哲的辦公室里面的時候,已經讓他幫忙介紹并預定好了飯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