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時候,張偉再一次收到了一連轉來的兩個大個包裹。張偉在吳雪震驚的目光中打開了包裹,里面滿滿登登的都是讀者來信。
在文學盛行的年代,還有一個十分顯著的特點,就是普通讀者對于文學創作的積極回應。
每當在報刊雜志上面看到自己心儀的作品時,熱情的讀者必定會積極參與作品的評價,給讀者寫信,給編輯寫信,交流讀書心得,就和后世的粉絲一樣。
南疆的戰事此時已經牽動了全國人民的心,一篇如此精彩的恰逢其時的出現在雜志上面,作者又是直接參戰,并且獲得榮譽稱號的戰斗英雄,這無疑勾起了無數文學青年和普通百姓給作者寫信,給編輯寫信,一吐心聲的強烈念頭。
張偉這次收到的兩大包裹信件看似很多,但這些還只能說算是滄海一粟。
《當代》雜志在發行三天后,雜志社就開始陸續收到讀者的來信反饋。起初還只是零星的一兩封,而且都是來自于帝都附近地區的讀者,慢慢的信件數量越來越多,范圍越來越廣,最后全國各地的讀者來信如雪片般飛來,多得只能用麻袋來裝。
這些信有的是寫給雜志社編輯的,有的是點名要求轉給雜志上某篇文章的作者的,但其中九成九都是寫給《花環》的作者張偉的。
再之后,《高山下的花環》被其他報紙轉載,被中央廣播電臺播放之后,雜志社就不再是一封一封的收信了,而是成車成車的從轉載的報社以及廣播電臺轉過來信件。
張偉收到的只是雜志社先期收到的一些信件,而且還是經過雜志社編輯們初步篩選過的,而這就已經足足有兩大包裹了。
張偉先打開《當代》雜志編輯寫來的信,信中向張偉介紹了文章發表后在讀者中產生的巨大反響,并且再次向張偉約稿。
《當代》雜志社想讓張偉寫一篇關于《花環》的創作談,他們將在下一期雜志上發表。雜志社希望張偉介紹一下自己,也介紹一下《花環》誕生的經過。相當于是一篇人物專訪,但是帝都離山城太遠了,雜志社派個編輯過來實地采訪太費事,也沒有必要,只是隨信附帶了一些雜志社的編輯們事先擬好的問題,讓張偉來參照著寫一篇文章。
信中還附帶寄過來了一張稿酬的收據單和一張匯款單,張偉看了下匯款單,居然足足有一千多元錢,相當于此時普通工人超過兩年的工資,在這個時代也算是一筆巨款了,畢竟此時萬元戶都還是鳳毛麟角。
張偉拿著稿酬的收據單仔細看了半天,才弄明白這個金額是怎么算出來的。
這個時代的稿酬分為基本稿酬和印數稿酬,這也是建國以后華國一直實行的稿酬制度,當然運動時期除外,那十年作家完全就是靠愛發電,屬于是零稿酬時代。
運動結束以后,在1977年,國家出版事業管理局重新恢復了稿酬制度,但是標準比運動前要低很多,制度規定著作稿每千字為2至7元,翻譯稿每千字為1至5元。
這是基本稿酬,此外還有印數稿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