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達笑了,還笑的挺開心,許蒼生的樣子就像是發自內心的徹底服了,能讓這么個人特別無奈的說出類似的話,實話實說,不下點功夫你真辦不到。
“行了,老許,你說我一個編外人員,既不搶功也不評獎的,犯得上置氣么?”陳達給他寬心說道:“反正事就是這么個事,另外我和臨市的徐良已經商量好了,在梁城地面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歸咱們市局。”
許蒼生嘆了口氣,跟徹底放棄了差不多的說道:“行吧,那我就和你叨咕叨咕。”
“槍案,從我來梁城那一天開始,范局長就告訴我是重中之重,無論如何也要把主要精力投入在這個上面,另外,決不能繼續擴大影響。”
老許的確對這個案子放心了,他最先查的就是郝老歪的線報,在線報里,擊傷陳達的槍販被描述的十分清晰,連居住環境都附帶了描述,這一看就是個很認真的人,隨后,他調取了檔案,發現郝老歪的線人檔案非常混亂,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查到的線索之后,利用自己的職務,調取了郝老歪的通話記錄。
既然是線報,那你總得和老郝聯系吧?
這一查,時間線調整到陳達受傷之前,一個只出現在郝老歪電話里幾次的人浮出了水面。
此人不是---癮---君---子---,更不是賭徒,甚至有正當職業,與郝老歪頻繁聯系的原因也非常簡單,他和老郝是戰友。
對于偵察兵出身的郝老歪來說,和不對的戰友聯系無可厚非,誰還沒有兩個朋友呢,可是,通過郝老歪的轉賬記錄發現,此人除了經常接受郝老歪的接濟外,竟然還有不為人知的額外收入。
難道這個案子如此簡單的就水落石出了?
剛開始許蒼生有點不敢相信,對這個人進行了跟蹤,結果,一無所獲。
這不廢話么,警察要是能跟蹤一個偵察兵,還從人家身上找到線索,那才奇怪了。但,這個人的生存環境卻浮現在了警方的視線里,他,如今是保安公司當中的一名高級保鏢,負責為能出得起錢的人提供安全保護。
所謂保鏢,在咱們國家擁有的權力非常小,第一,你只能以保安的身份進行工作,不可配槍是肯定的;第二,當你的雇主和人發生沖突時,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身體替雇主抵擋傷害,絕對不可能出手,否則就是違法;第三,無論出現任何危險情況,你的第一選擇永遠是護送雇主離開現場和報警,別想著依仗身手去做任何事……所以,保安也好、保鏢也把,他們的職業生涯特別憋屈。
那為什么這個人沒和郝老歪一樣當個警察呢?
首先是他的履歷沒有郝老歪耀眼,其次是他缺少一個好上級的推薦,在這種情況下,退伍軍人想要進公安機關是非常困難的,成為一名保安公司的高級保鏢當然在所難免。
只是,這段日子也并不好過。
那段時間杜悍受雇于一名與江湖人物發生糾紛的小老板,那是一名來北方做生意的老板,專門去向下收玉米桿,據說這東西回收再利用的價值非常高,而北方的老百姓大多數都會讓這玩意兒在地里焚燒,燒成灰以后成為肥料。沒干幾年,這老板就已經混的風生水起了,在梁城是又買車又買房,據說光小三找了好幾個。這買賣能不讓人眼紅么?更何況很多江湖人物都靠去村里收糧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