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童年開始咳嗽,不知道是刀傷還是疾病讓他噴出一口鮮血:“我以為……以為是她要了我半條命,可是我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已經到了癌癥末期。”童年把帶有鮮血的手扶在了老吳身上:“我不怕死,可孟海必須死,你知道么?他毀了我兩次,帶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他必須死!!!”
噗。
又是一道刺入。
童年為了把所有罪責都自己扛,選擇了用呂穎殺人的方式行兇,他不想讓自己的女人死了還要承擔著殺人犯的罪名。可今天不用了,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假如你有過心律不齊的癥狀,那就會感覺到心臟的存在,當這把刀刺入童年的身體時,那曾經心律不齊時才會感應到的位置有一種像是被什么東西觸碰到了的感覺,疼在里邊,你摸不到,也碰不著。
“嘿……”老吳也張開了嘴,血水從他口腔中涌出,沾染了鮮血的牙變了顏色,可說出來的話還是那么干脆:“老子,就不讓你碰他,是他,讓我姑娘獲得了新生,我欠他的,得還。”說完這句話,老吳用最后一絲力氣,將插進童年胸口的到給拔了出來,那一秒,眼前的小伙子身體猛然間抖動了一下:“一起死吧。”
噗嗵。
老吳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仰頭看著天上飄過的云彩,他已經沒有任何能力去阻攔童年了,不過他卻知道,這一秒,那個人絕不可能走到孟海身邊。那片云飄走了,就像是遠在南方的女兒,她已經遠離了危險,而自己,獨自留下,去承擔這一切。
晃動。
童年在晃動中伸手扶住了墻,那種可以明顯感受到生命流失的失衡開始越來越強烈,他拿手捂住了傷口,盡可量的邁動腳步朝胡同口走去,不管怎么樣,他一定要走到孟海身邊把這把刀插進對方的身體里,只需要一下,老天爺,求你了,就一下,這一下之后你什么時候取走這條命都行……
“我艸!”
“啊!!”
路邊的行人看見這個渾身是血的人出現紛紛發出驚呼,當胡同口的陽光照射在童年臉上時,他松開了扶著墻的手遮擋陽光,目光卻在模糊之前去搜索孟海的影子。
問題是,哪還有他的影子啊……
碰。
童年一頭栽倒了下去,趴在地上的時候顫巍巍的動了幾下嘴唇。害怕的群眾每一個人敢上來聽聽他說了什么,而他說的是:“呂穎,等著我,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