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邊,一家涼皮店門口擺了兩張桌子,陳達和徐良以及他們這一組的人坐在桌子旁的標準伙食是一人一份涼皮,肉夾饃管夠,外加涼菜和驢肉,沒有酒。陳達也是剛來的,在老吳那得不到什么結果之后,立即飛奔到徐良這邊,打算問問情況,巧了,來了以后正好趕上吃飯。
“你們這邊怎么樣了?”
剛坐下,沒有絲毫客套的陳達直奔主題。
徐良也不瞞著,說道:“奇了怪了,這小子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幾乎把整個臨市都翻了過來,還是沒找著人。”
程遷嘴欠的說了一句:“沒尋摸尋摸小旅館、網吧、可以通宵的KTV什么的……舅,你踢我干啥?”
陳達是不想讓他胡亂說話,給了一嘴:“你能想到的辦法徐隊長都不會落下,吃飯吧。”
徐良笑嘻嘻的看著程遷,也沒覺著這個年輕人有多討厭,一口咬掉小半個肉夾饃說道:“我們已經給臨市所有能容身的地方下達了通知,只要童年走入這些地方,哪怕就是進去說句話,咱們也會接到報警電話。可問題是,這件事一直沒有發生,而我們也沒有時間去慢慢等待結果了。”
“為什么?”程遷又問了一句。
陳達試探性的問道:“孟海申請了移民?”
“要不說你是高手呢,咱們已經接到了一家中介公司的正式申請,這小子如今正在辦投資移民,想要通過投資躲避法律,一旦坐上飛往大洋彼岸的飛機,想把人抓回來就會變得難上加難。”
這句話,讓整個臨市刑警隊的人都陷入了一種低沉的情緒當中,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不可能做出任何阻攔普通百姓提出的移民申請,畢竟這是一個來去自由的國家。
“對了,童年的生平查了么?”
面對陳達的文化,徐良說道:“那能不查么?從這小子上戶口那一刻開始,所有記錄在案的資料咱們的人都看了,他整個人生中除了爺爺死于污水處理廠化學原料泄露的冤案外,沒有任何污點……”
“不可能。”陳達否定道:“一個正常人絕不會用自己的命去陷害別人,他舍不得。”
“誰都不希望這是真的,要真是這樣,咱們就查無可查了。”徐良話音落下,望向了小店門口堆著的啤酒箱,這一刻,一身彪悍的西北漢子想喝點了。
陳達接話道:“把童年的資料給我吧。”
徐良很信息的問道:“你愿意做這種瑣碎的事?”
“那怎么辦呢?你也不讓我參與抓捕這小子的行動啊,除了在幕后幫幫忙,也沒什么可以做的了吧。”
午后的艷陽一點點暗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黃昏時的余暉,街頭那些頂著烈日在午間忙活的人也換成了一身疲憊后,準備回家的身影。
此刻,馬路邊的一棟高摟上,大概二十三層的位置,有人用手指調開了一處窗簾縫隙,探出半個腦袋在縫隙里向外掃了一眼后迅速退了回去,這個人,正是童年。
童年藏到了一戶老百姓的家里,像是狗急跳墻似得原本躲在樓道,在這個女人打開門的一瞬間,他從門縫里擠入,還順手一把將這個女人給拽了進去。但,進屋以后童年就后悔了,屋里,一個小姑娘正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偏偏這個小女孩瞧見他們倆動作幅度很大的進來以后,半點都么有驚訝的起身,抱著那只粉紅色的玩具熊轉身去了里間屋兒的另外一個房間,像是早就習慣了這一切。
那個女的沒干喊,因為童年的刀正頂在她脖子上,刀尖上還有血,近距離的情況下能清晰的文件那股子血腥味。
“大哥,我沒錢,您要是瞧上了任何東西不用客氣,能不能把電視留下,那是我女兒唯一喜歡的。”她似乎覺著自己沒說清,趕緊解釋道:“電視不值錢,上回我賣過,收破爛的才給十塊錢,什么也干不了……”那一秒她低下了頭:“實在不行,你要是有別的需要,我也可以幫忙。”
童年此時才開始用正眼去看這個女人,搭眼之下,竟然把自己嚇了一跳。
她還是個人么?
這女的擁有一張面色慘白到令人發指的臉,臉上長滿了麻坑和膿包,眼窩和兩腮深陷,整個人瘦的皮包骨跟骷髏一樣,頭發也十分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