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老吳來說,碰見這種事就像一個超級大號去打低端局,沒想到的是,今兒自己碰到的這位,還真不像是低端局玩家,倒有點和自己累死,多多少少沾點炸魚塘的意思。
他開著自己那臺破桑塔納來到了市郊一個小院子旁邊,老吳以前一個哥們住過這種院子,屬于那種城區旁邊非常安靜的地方,當然了,他哥們也不是什么好人,是個通緝犯,前兩年被抓起來判了死刑。一到這種地方,老吳立即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他才不怕對面是不是要以多欺少,起碼來這種地方能證明這幫玩鬧是真要打架,而不是想找警察或者家里大人。
“你等著,別走啊!”
打車在前邊引路的小麗男友下車后甩下一句狠話就往院子里走,期間,他身邊那幾個人還在攔,可老吳根本沒興趣聽對方在說什么了,甚至都沒在意那句:“咱們哪有大哥啊!”的話。
“你別管!”
小麗男友埋頭走到了一處院落旁邊,當他伸手推開院門的時候,只聽‘嘎吱’一聲響傳來,那鐵門的聲音宛如極其不情愿的被人打開,又或者是有什么人在再三阻攔下給予了他們一些提示。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那說什么都沒用了。小麗男友走進了院落,先看見的是滿院子雜草,跟這地方有幾十年沒人住過了一樣,墻上都長了苔蘚和藤蔓。隨后,他邁步往里走,剛要伸手去敲院落中唯一一棟正房的房門,耳后傳來了聲音:“你是誰啊?”
回過頭,小麗男友看見的是一個站在墻角陰影處的男人,他手里什么都沒拿,距離又遠,但身上那股危險氣息還是讓小麗男友不寒而栗,那沙啞的聲音跟能鉆進人耳朵里似得,讓這小子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是……”他想撒謊,這就像是個本能反應,問題在于根本不認識人家,連撒謊都不知道從哪說起:“我見過你殺人。”迫于無奈,這小子竟然張嘴說了這么一句。
噌。
插進褲子口袋里的手被眼前這個人拽了出來,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握在他手里。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覺著這小子腦子有病,哪有直闖進殺人犯的家里張嘴就揭人家短兒的?可是,你要了解過曲稟川的身世,便絕不會這么想了。曲稟川出生在一個犯罪家庭之中,父親是個詐騙犯、母親是個賭徒,怎么說呢,在咱們國家掃黑除惡嚴打開始之前的那些年,這小子是見慣了江湖上的三教九流,甚至還親眼看過自己老爹打一個要跑路的通緝犯手里騙來了最后的一點積蓄,說是能把人家弄出過,結果轉頭就報警把人給點了。至于他母親,則整日混跡牌局之上,跟了曲稟川的父親完全是被那種巧奪天工的嘴給騙了,那貨撒謊都不帶眨眼的,說起謊話來自己都信以為真。
在這種情況下,罪犯對于曲稟川來說比警察更親近,起碼,他知道該怎么和這種人打交道。
“我不是來害你的!”
看見了刀,曲稟川趕緊先說出了自己的善意,又加了個保險說道:“我還有兩個朋友也在外邊,萬一我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他們倆會立即去報警。”
童年站在了門口,擋住了半敞開的門,都沒往外邊看上一眼,用腳后跟將院門‘哐’一聲踢上說道:“那也得你死了之后,是吧?”
眼看著危險就要降臨,曲稟川急得大聲說道:“朝歌小區六棟18樓A死了一個人,那天下午三點你從六棟走出來的,手上有血!”他這幾句話正好說出了童年殺害污水處理廠倉庫管理員的事實,同時也制止了童年的腳步,畢竟孟海還活著,還沒有遭受到任何懲罰,他這個時候還不可以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