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孟海看見在屋里等著的陳達和徐良,直接過來握手打招呼道:“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這句話說完他沖門外喊道:“趕緊泡茶啊,等什么呢。”
門外的秘書趕緊端了兩杯茶水進來,陳達對這兩杯水連瞅都沒瞅,直接問道:“孟廠長,剛才我聽你們在外邊說,這廠里有人沒來上班也要跟您打招呼啊?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他這一問,捧著杯子喝茶的徐良才反應過來,好像剛才真沒在意這個事,主要是上午接受了一上午的采訪,一口水沒喝是真的有點渴了。
孟海應對有度的說道:“是這么回事,幾天之前,我們廠的周志沒來,我就沒當回事,咱這地方工資不高,人流量大,誰來誰走都正常。可第二天你們警察就來了,說什么人死了,還要全廠搜查。”孟海嘆了口氣:“我是生意人啊,本來買賣就不行,警察一來,想合作的那些人也不敢合作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這廠子里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呢。所以啊,我就留了個心眼,不管是誰請假、誰曠工,都得給我報上來,絕對不能車間內私自處理……現在看是有點草木皆兵,大家相互理解吧。對了,你們來找我有事吧?”
徐良跟陳達對了個眼神,這個回答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一點都不做作,每一句話都在情理之中。
“有點事,您還得和我們詳細說說周志這個人。”
“不是和你們的同志說過了么?”孟海一五一十的描述著:“這周志啊,為人老實,平日里就是愛開點小玩笑,可廠里的人對他的玩笑一點都不反感,這反而讓他人際關系還不錯。這不……”孟海拿出一張報表:“車間里的加班費他總是最高,有沒有貓膩的大家心里清楚,不過我也不打算追究,人際關系好也是一種本事,對吧。”
陳達沒說話,徐良已經聽過一遍了,就更不可能開口,倆人在屋里陷入沉默的同時,把孟海給尬住了,孟廠長看著眼前這倆人:“二位警官,你們,在聽我說話么?”
剛反應過來的陳達說道:“在聽,問題是兇手目標明確,分明就是為了向周志下手而殺人,按照我們的調查和你們給出的情況來看,他不應該和誰有深仇大院,那……這又是為什么呢?”
孟海抱起了肩膀,有點無辜的回答道:“警官,這是你們警察的事,問我,我哪知道啊。”
“不是問你,老陳他在自己思考問題。”
既然話已經聊到了這個份上,陳達覺著也沒有繼續詢問的必要了,起身說道:“那孟老板,我們就不打擾了,感謝你為警方提供的資料……”話還沒說完,徐良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剛剛接通,電話里就傳來了急促的聲音:“徐隊,趕緊來,又死了一個,還是三刀!”話音剛進了老徐的耳朵,他則皺著眉看向了陳達,在老陳問:“出什么事了?”的時候,電話里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死者還是廢水處理廠的工人,不過這次是看倉庫的。”徐良望著孟海:“孟廠長,恐怕你得跟我們走一趟了。”
孟海不慌不忙:“沒關系,說吧,這次配合什么?”
“你們廠看倉庫的工人死了。”
“又是我們廠?”
陳達愣了一下,這兇手看樣子是和廢水處理廠干上了。
三人驅車由廢水處理廠離開,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陳達心里積攢了很多問題,比如這廢水處理廠到底怎么了,又或者孟海是不是得罪了誰,可無論是廢水處理廠還是孟海,這仇恨的種子要種多深才會讓兇手遷怒到廠里工人的身上?
到了案發現場,陳達和徐良沒急著上去,和樓下負責等候他們的同事交換了一下信息,刑警隊的同事說,這尤永剛的致命傷和周志一樣,都是被人扎了三刀刺入腹部傷及內臟而亡,可他和周志的家庭情況完全不一樣,尤永剛是個光棍,甚至可以說和上一個死者沒有人共同點,除了被殺害的手法一致外,還真沒有什么值得關注的點。
“孟廠長,這尤永剛的情況你是不是也得和我們介紹一下?”